量明显超出常类，给防线带来了巨大的额外压力。

    “准备——刺！！”

    当第一批丧尸的腐烂手指堪堪够到土墙顶端时，负责这段防线的小队长嘶声怒吼。

    “杀——！！”

    最前排的二十多名战士训练有素，同时踏前半步，手中加长的矛、戟、钢叉整齐地向前突刺！他们并非胡乱捅刺，而是有意识地瞄准头部、脖颈等要害。锋利的刺入腐肉，杀声连成一片。刚刚冒头的丧尸如同被收割的麦子，成片地倒栽回沟里，又将下面的尸堆砸得一阵晃动。

    “哒哒哒哒——！！”

    几乎在近战接敌的同时，两座自动炮塔终于开火了！居高临下的射击角度，加上瑞瑞精准的索敌，炽热的弹链如同两条死神之鞭，抽打在尸群最密集的攀爬区域。子弹轻易撕开丧尸躯体，将刚刚聚集起来的冲击势头瞬间打散。炮塔的加入，极大缓解了近战防线的压力。

    “咻！咻！”

    后方的弩手们也抓住时机，专门点射那些在尸群中横冲直撞试图突破矛阵的跑尸。精准的弩箭往往能一击毙命，将它们钉死在半途。

    战斗进入了最惨烈、也最消耗体力的相持阶段。第二道壕沟内的“主干道”已经完全被丧尸的残骸塞满，后续的丧尸依旧无穷无尽地涌来，踩着同类的尸体，向土墙发动一波又一波的冲击。矛阵重复着突刺、收回、再突刺，每一次都带起黑血和碎肉。战士们的手臂早已酸麻，大口喘气，无人后退一步。

    粗略估计，倒在两道防线之间的丧尸，已经超过了四千。持续的高强度作战，让一线人员疲惫不堪，伤亡也开始零星出现——有人被金属划伤，有人拉弩箭过多双手被鲜血染红，有人因脱力差点被拖下土墙，虽然立刻被同伴救回，但防线已现疲态。

    “轮换！！”小皮的吼声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土墙后的第一队，撤下来！石墙后的第二队，顶上去！亨利，带你的人下来休息，二线部队补位！弩箭省着用，用石头、滚木、任何重的东西，往下砸！目标是堵死那条血路！用它们的尸体，把路给我彻底堵死！！”

    命令迅速被传递。精疲力尽的第一线战士们如蒙大赦，却又带着不甘，相互掩护着撤向更安全的后方石墙。早已摩拳擦掌、养精蓄锐的第二梯队怒吼着冲上土墙，接替了战友的位置，继续用长矛和血肉之躯，对抗着似乎永无止境的死亡浪潮。后方，妇女和少年们喊着号子，将早已准备好的石块、粗大的原木、甚至沉重的废弃金属零件，奋力推下土墙，砸向那条狭窄的“血路”。

    每一次重物落下，都伴随着碎裂的闷响与丧尸哀嚎，也使得那条用尸体铺就的道路变得更加崎岖、更加难以通行。战斗的目的，已经从单纯的杀戮，变成了利用一切手段，迟滞、阻塞，直到这场恐怖的血月之潮，自行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