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笑容，恢复干练，指向路边。一辆涂着军绿色迷彩、车身加高加固、可乘坐多人的军用越野车已经等在那里，没有熄火，发出持续嗡鸣。

    众人迅速上车。傅竹坐进副驾驶，亲自指路。司机是一名沉默的士兵，得到指令后立刻踩下油门，越野车平稳而迅速地驶入基地内部道路。

    车子开动后，傅竹才转过头，脸上带着浓浓的好奇：“皮哥，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个基地的？还找过来了？外面现在可不太平。”

    小皮一边留意着窗外的景物，一边简洁地回答：“我们不知道具体是你。是我们的辅助系统升级后，能显示部分早期队友的大致方位坐标。我们知道这边有个同伴，就找过来了，没想到是你。” 他略去了小静的存在，现在不是详细解释的时候。

    傅竹恍然：“哦，系统功能啊。看来你们的系统比我的功能多一些。” 他没有深究，转而问出最关心的问题：“你们在无线电里说情况紧急，关系到一位兄弟的生死……到底怎么回事？现在能说了吗？”

    小皮深吸一口气，尽量用最简洁的语言描述了深靛为救飞飞和黄尚被霰弹击中要害、小静最后时刻截留其意识封存入黑色金属、以及十二小时限期的前因后果。虽然省略了许多细节和情感描述，但那惊心动魄的过程和紧迫的时间压力，依然让傅竹听得脸色连变。

    “意识截留？封存在金属里？十二小时？！” 傅竹倒吸一口凉气，他是技术人员出身，虽然主攻方向不同，但也明白这其中的技术难度和匪夷所思之处。“你们那个辅助AI……竟然能做到这一步？代价恐怕不小吧？”

    “她耗尽了能量，暂时沉睡了。” 小皮声音低沉，不想多谈这个，转而问道：“这里离技术中心还有多远？一个多小时能到吗？我们必须在凌晨一点半前处理好！”

    傅竹看了眼车上的军用GPS终端，又看了看窗外：“放心，走内部通道，不堵车的话，一个小时十分钟左右。肯定来得及。技术中心在基地最核心的科研区，守卫森严，我已经提前向值班的刘主任通报了特殊情况，他会等我们。”

    小皮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靠在了椅背上，这才有精力观察窗外的景象。

    越野车行驶在一条宽阔的主干道上。路边开始出现成片的低层住宅区，多是两到三层的联排或独栋小楼，样式统一，看起来是分配给军人及家属或重要技术人员的住所。更远处，可以看到大片被透明材料覆盖的反光区域——那是温室大棚，在夜色和内部补光灯的映照下，隐约能看到里面的作物。他甚至看到了几座矗立在远处山坡上的大型风力发电机，巨大的叶片在夜风中缓缓转动。

    “你们这里……竟然有风力发电？” 飞飞也注意到了，忍不住问道。河畔镇的太阳能和小水电已经让他们觉得领先，没想到这边规模更大。

    “嗯，灾变前这里附近就有个小型风电场，我们接手后修复了一部分，配合现有的水力发电，以及柴油和燃气发电，电力供应能保证核心区域和重要设施。” 傅竹解释道，“不过大规模电力也只能覆盖基地内部和周边少数几个前哨，没办法像以前那样铺开。”

    车子继续前行，穿过一片相对开阔的牧区。在架设的照明灯下，可以看到山坡草地上悠闲反刍的牛群和羊群，数量不少，怕是有几十头。平整的柏油路、规律的灯光、成群的牲畜、整齐的温室……这一切都让从蛮荒末世中挣扎而来的小皮等人感到一种强烈的、近乎虚幻的秩序和富足感。与加穆营地那种充满人情味但捉襟见肘的集体互助模式相比，这里完全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一个在废墟上重新建立起来、带有浓厚军事化色彩的微型国家。

    “小傅……” 飞飞看着窗外，忍不住再次问道，声音里带着震撼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你们这个军政府……到底有多少人？”

    傅竹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具体数字：“不算外围的附属聚集点和流动人口，基地长期在册的固定人口，大概三万两千人左右。其中适合服役和承担重体力劳动的男性青壮年大概有六千到七千。女性也有很多参与后勤、医疗、通信、研究、轻工生产等工作。实际上，整个基地有劳动能力、参与生产建设的人，超过两万。”

    “两万多……” 飞飞喃喃重复，这个数字在末世意味着难以想象的组织能力、资源掌控力和防御力量。难怪能维持这样的秩序。

    “那……像我们这样的‘维护者’，在这里有多少？” 小成也忍不住问。

    傅竹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一些，语气也变得有些微妙：“不多。登记在案，并且愿意在军队编制内活动的，不到五十个。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小皮，“你们在外面这么久，应该也遇到或者听说过‘早期’的那批人了吧？”

    小皮点了点头，眼神凝重：“遇到过。他们的系统……规则和我们不太一样，更残酷。”

    “是的。” 傅竹确认道，“我们这里也有几位那样的‘前辈’，他们……经历了很多，现在大多在更机要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