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皮无力地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工程大锤。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酸痛，肺部火辣辣地疼。但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调整着呼吸，一呼一吸，试图尽快从力竭中恢复一丝行动力。

    他先看向老王倒下的方向。老王静静地趴在碎石和血泊中，一动不动。队友面板，那个代表老王生命状态的队友标识信号，已然消失。小皮的胸口仿佛被重锤狠狠凿了一下，闷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他挣扎着爬起身，踉跄着走到老王身边，蹲下，手指颤抖着探向老王的脖颈——冰冷，没有脉搏。

    “老王……” 小皮喉咙发紧，低唤了一声。但他知道，老王拥有【重生】的游戏技能。这次“死亡”，或许并非终结。只是不知道他会“复活”在何处，何时。为了保险，小皮从腰间拔出USP手枪，抵在老王已经停止跳动的心口位置，闭上眼，扣动了扳机。

    “咻。”

    一声轻微的枪响。子弹钻入躯体，没有带来任何额外血腥，只是确保这具“载体”彻底沉寂。

    做完这件艰难的事，小皮深吸一口气，将目光投向更紧要的生存者。他先是踉跄着跑向那辆变形严重的货车车头。

    驾驶室里，黄尚歪倒在弹开的安全气囊和座椅之间，额角有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染红了破碎的眼镜片和衣领。他双目紧闭，脸色苍白。

    “黄尚！黄尚！醒醒！能听见我说话吗？” 小皮用力拍打着变形的车门，试图找到打开的方式。车门卡死了。他转到破碎的前挡风玻璃处，用枪托小心地砸掉残留的玻璃碴，探身进去，手指再次颤抖着探向黄尚的颈侧。

    微弱的脉搏，还在跳动！

    “呼……” 小皮稍微松了口气，连忙从腰间的急救包里翻出纱布、消毒水和止血带。他小心翼翼地将黄尚的头扶正，用纱布蘸着消毒水，轻柔地擦拭他额角的伤口，然后进行加压包扎。血很快浸透了纱布，但似乎没有伤到要害。

    “呃……” 或许是消毒的刺激，黄尚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先是迷茫涣散，聚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小皮焦急的脸。

    “哥……我……我没事……” 黄尚的声音虚弱，但意识显然清醒了。他试图动一下，立刻牵动了头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嘶……”

    “别乱动！” 小皮按住他，“头上伤口不小，但没伤到骨头，血暂时止住了。你先靠在这儿别动，保存体力。我去看看小成和飞飞。”

    “好……哥，你小心……” 黄尚虚弱地点点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脸色依旧惨白。

    小皮转身，先去看飞飞。飞飞倒在矮墙后的碎石堆里，左小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人已经因剧痛已经昏厥过去，但身体还因为疼痛的本能而在微微抽搐，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冷汗。小皮检查了一下他的呼吸和脉搏，还算平稳。他不敢轻易移动飞飞，尤其是那条伤腿。现在叫醒他，除了让他承受难以想象的痛苦，没有任何好处。当务之急是尽快送医，但……

    他看向远处那辆彻底报废、冒着青烟的车头。车子……开不了了。至少短时间内修不好。

    必须先确认其他人的状况。小皮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走向倒在另一处、之前被水泥块气浪掀飞的小成。他走到小成身边，蹲下，伸手探了探鼻息，平稳。又摸了摸脉搏，有力。看来只是撞击导致的暂时昏迷。

    小皮从货厢里翻找出一个水壶和一块相对干净的毛巾。他用水浸湿毛巾，轻轻擦拭小成脸上和脖颈的灰尘与血污。冰凉的湿意刺激下，小成的眼皮再次颤动起来。

    “小成？小成？能听到吗？” 小皮低声呼唤，用湿毛巾继续轻拍他的脸颊。

    大约过了两分钟，小成的睫毛剧烈颤抖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起初还有些茫然和涣散，但迅速变得清晰、锐利，显示出他坚韧的意志力。他第一时间试图起身，却被小皮轻轻按住。

    “别急，先缓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疼？”

    “哥……” 小成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眨了眨眼，适应着光线，然后微微摇头，“头有点晕，身上疼，但没有……动不了的地方。我没事。”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尝试着活动手脚，虽然牵动肌肉带来阵阵酸痛，但骨骼和关节似乎没有问题。

    “没事就好。你先在这里休息，别乱动。我再去看看飞飞和黄尚。” 小皮拍了拍小成的肩膀，心中稍定。小成的体质和意志，总是让人放心。

    “飞飞怎么了？” 小成立刻问，试图坐起来。

    “腿可能骨裂了，晕过去了。黄尚头撞破了，但意识清醒。老王……” 小皮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信标没了，我处理了一下。他……可能会在其他地方‘回来’。”

    小成沉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多问，眼中闪过一丝沉重。他看向飞飞倒下的方向，脸上写满担忧。

    这时，黄尚已经自己挣扎着从驾驶室里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