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中哪栋，我让人立刻安排打扫，随时可以入住。积分方面不用担心，既然邀请你们入驻，除了日常饮食和你们个人的特殊消费品需要自理，住房、基本水电、安保、甚至定期的生活物资配给，都由基地承担。不仅如此，作为我们的‘特邀顾问’，你们每月还会获得一笔固定的顾问津贴积分。同时，享受军方高级技术人员的全套福利待遇，包括最高级别的医疗保险——你弟弟这次的所有治疗费用，基地全包了。”

    这条件……好得简直不像话。不仅提供顶级住所和保障，还倒给积分和全包医疗？小皮心中的惊讶更甚，甚至隐隐升起一丝警惕。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在末世。威廉上将如此礼遇，所求恐怕不小。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直接问出来，语气保持尊敬但带着探究：“威廉上将，感谢您如此周到的安排。只是……我有些疑惑。我们虽然是‘挂职顾问’，但既然享受如此优厚的待遇，总该为基地做些什么，承担相应的责任吧？否则，无功受禄，我们心里也不安。”

    威廉上将闻言，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靠向沙发背，目光投向远处大屏幕上不断流动的数据，脸上露出一丝复杂、混合着追忆与沉重。他沉默了几秒，从胸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银制烟盒，打开，里面是两支保存完好的雪茄。他递了一支给小皮，小皮摆手婉拒。威廉上将也不介意，自己取出一支，用精致的雪茄剪处理好，用火柴慢慢点燃，深深吸了一口，醇厚的烟雾缓缓吐出，在冷光下缭绕。

    “小皮，你知道这场灾难刚降临时，我们这里……是什么景象吗？” 威廉上将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叙述往事特有的平缓，却又蕴含着沉重。

    小皮摇了摇头，静待下文。

    “毫无预兆。” 威廉上将吐出一口烟圈，眼神仿佛穿透了时空，“病毒，或者说那种‘转化’，几乎一瞬间就席卷了全球。军营也不例外。士兵……首先也是人。他们大部分没有空气传播的免疫力，成片地倒下，然后在极短的时间内，在曾经的战友、兄弟身边重新站起来，变成只知道吞噬活物的怪物。我的老部下，第一波就损失了超过百分之九十。有些驻扎在人口密集区域的部队，幸存率甚至不到百分之五。”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雪茄：“活下来的人，要面对变成丧尸的战友，要在一片混乱中试图建立秩序，要救援平民，还要提防其他同样在崩溃边缘、为了争夺资源而不择手段的武装力量……那段时间，是真正的地狱。我们勉强在这里站稳脚跟，建立了这个临时管理委员会，用最铁血的军事手段维持最基本的秩序。然后，就是接纳幸存者，扩大控制区，恢复生产……”

    他顿了顿，看向小皮，眼神复杂：“但你要明白，小皮。现在基地里的三万多常驻人口，真正的、灾变前就在我军中服役、经历过最初地狱考验的老兵，比例已经不到百分之五了。更多的人，是后来被我们救下、吸纳的普通幸存者，农民、工人、教师、程序员、家庭主妇……他们现在穿着军装或制服，从事着各种工作，是因为在末世，军事化的管理是维持秩序和生存效率最高的方式，并不意味着他们骨子里就是合格的军人。他们的技能、勇气、面对极端危险时的承受力，与真正的职业军人有显著差距。”

    威廉上将弹了弹烟灰，语气带着一丝无奈：“这半年来，我们内部经历了至少两次大的改革和阵痛。一开始，我们试图推行纯粹的、冷酷的贡献积分制，多劳多得，危险任务高回报。初期效果不错，激发了不少人的积极性。但很快，问题出现了。那些敢于接取最危险任务、能力也最强的骨干，开始出现伤亡。而他们的家人、子女……在失去了顶梁柱后，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即使用积分兑换，生存也变得异常艰难。于是，风气开始转变。有能力的人变得更‘惜命’，更倾向于接取风险较低的后方任务或技术工作，不愿意再去探索未知的危险区域，执行高伤亡率的清剿或远距离营救任务。整个系统的扩张性和进取心，在不知不觉中衰退。我们就像一只过于谨慎的刺猬，蜷缩在自己的领地内，能守住现有的一切已属不易，再想向外拓展，收复失地，营救更多幸存者，变得阻力重重，力不从心。”

    他看向小皮，目光灼灼：“门罗水电站，位于河畔镇附近，距离我们核心控制区不远，但路径复杂，丧尸和变异体盘踞。它的战略价值毋庸置疑。但我们组织了数次尝试，都因为缺乏顶尖的技术人才和一支敢于深入、能应对极端情况的尖端小队，而功败垂成，还付出了不小的伤亡。直到你们出现。”

    威廉上将将雪茄在烟灰缸边缘轻轻磕了磕，语气变得无比郑重：“你们不仅拥有我们急需的顶尖技术能力，更拥有在尸山血海中闯过来的胆魄、实力和……运气。你们完成了我们未能完成的事。你们的存在本身，对于我们这个有些僵化、过于求稳的体系来说，就是一剂强心针，一个变数，一种希望。”

    他身体前倾，灰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小皮：“我邀请你们入驻，给予优厚待遇，并不是指望你们像普通士兵一样去站岗、巡逻。那些事，我们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