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送老王回酒店。你好好休息，打完针就睡。我晚点再过来看你。” 小成说道。

    “去吧，路上小心。” 小皮点点头。

    小成又拍了拍老王的肩膀：“走吧，老王，先回咱们的‘新家’看看，条件可好了！”

    “好！皮哥，那你好好养着！我睡醒了就过来！” 老王虽然想多待会儿，但也知道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跟着小成，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病房。

    随着病房门轻轻关上，房间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药液滴落的轻微声响，和窗外隐约的风声。

    小皮靠在床头，感受着药液在体内化开带来的镇痛和抑制作用，一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仿佛终于找到了一处可以依靠的港湾，缓缓松弛下来。老王回来了，完好无损，甚至更强壮了。飞飞手术成功，在恢复。小成和黄尚都好好的。团队的核心重新聚拢，就在这安全的军政府基地。

    一种久违的安心感觉，如同温暖的潮水，包裹了他。

    或许是药物的作用，也或许是真的开始适应这种痛苦……打完针，吃过护士递来的口服药后，小皮终于抵挡不住困意。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渐渐模糊。这一次，他没有再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对抗那想象中的剧痛，而是放任自己沉入了黑暗。

    这一夜，并非完全平静。睡梦中，身体深处那“生长”带来的细微刺痛和酸胀感，偶尔还会掀起一阵小小的、足以让他皱眉闷哼的痛楚波澜。但比起前两晚那种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他活活拆解的剧痛，已经好了太多。至少，他没有再被生生疼醒。

    一夜昏沉，意识在浅眠与深眠的边缘浮沉。

    ______________

    天色再次微明时，小皮自己醒了过来。没有噩梦，没有惨叫，只是自然而然地，从疲惫中恢复了意识。

    身体依旧感觉沉重、酸软，尤其是四肢的骨骼，传来一种生长痛般的钝痛。但比起之前，确实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了。

    他慢慢坐起身，感觉了一下。饥饿感依然存在，但没有之前那么火烧火燎。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虽然依旧无力，但那种失控和不协调的感觉，似乎减轻了很多。

    他心中一动，再次扶着床沿，小心翼翼地挪到角落那台测量仪器旁。

    站上体重秤：68.5 kg。

    贴上测量杆：173.5 c

    身高又增加了，虽然速度似乎放缓了些，但一夜之间依然长了超过2厘米。体重则几乎没变。

    看着这两个数字，小皮沉默了片刻。173.5 c…这个身高，在末世前的普通男性中，也算中等了，甚至快要赶上他现实中的身高了。可他知道，这恐怕远不是终点。

    体重增长严重滞后，让他看起来越发清瘦，病号服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锁骨和手腕的骨节清晰可见。

    “照这个趋势长下去，身高突破一米八、一米九，甚至更高，体重却涨不上去……保不准真要变成一根行走的‘竹竿’了。” 小皮对着仪器，映出自己那苍白消瘦、却又拔高了的倒影，扯了扯嘴角，露出略带苦涩的自嘲。

    他转身，慢慢挪回床边。饥饿感再次清晰地传来，提醒他这具疯狂消耗能量的身体，又需要补给了。

    按下呼叫铃，他平静地对接通通讯的护士说：“麻烦送早餐过来，量……是平时的三倍。高蛋白，高碳水，多肉，多蛋。谢谢。”

    放下通讯器，他望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新的一天，新的“生长”，新的痛苦与适应。但至少，同伴们都在身边。而他自己也必须学会，与这具正在蜕变、也正在折磨他的身体，继续周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