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卡、阿文这样努力在末世求生和帮助他人的人时，他无法袖手旁观。而当初，他身高只有一米六四，其貌不扬的时候，这个姑娘就已经在篝火旁，用那双明亮的眼睛注视他了。如今他变得更高、更瘦，甚至可能走向非人的形态，她的目光却依旧如此。这份心意，沉重而滚烫，让他无法不感动，也无法再回避。

    “我……” 小皮艰难地开口，决定坦白最根本的障碍，“我终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索菲亚。我是‘维护者’，我们……是有可能，或者说，最终是要‘回去’的。回到我们来的地方。”

    索菲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亮起，带着一丝探寻和紧张：“那……你在你们那个世界，有……爱人吗？你的回去任务……是什么？是不是，很快就要完成了，要回去了？” 她的声音发颤，泄露了内心的不安。

    小皮看着她紧张的神情，心中叹了口气，决定实话实说：“我在那边，没有爱人。至于回去的任务……” 他苦笑了一下，“我的任务，是‘被隐藏’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具体要做什么，才能算是‘完成’，才能回去。甚至……我连怎么回去，都不知道。”

    “你的任务被隐藏了？” 索菲亚先是一愣，随即，一种混合着惊讶、希望的神色在她脸上绽开，她甚至下意识地向前倾了倾身，“那太好了……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连忙摆手，脸颊更红了，但眼神灼灼发亮，“我是说，既然任务不明确，甚至可能无法完成，那是不是意味着，你其实可以不用急着回去？或者，任务就算完成了，按照规则，你是不是也可以选择……留在这里？”

    她越说越快，灰蓝色的眼睛里重新充满了光彩，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小皮，你既然没那么快回去，甚至可能永远都不知道怎么回去，为什么不试着看看这里，看看这个世界真实的样子？看看我们，看看我…… 我们都是这个世界真实存在的人，我对你的感情，也是真的！你能感受到，对吗？”

    我能感受到。小皮在心里默默地说。他怎么可能感受不到？从那个雨夜的吻，到每天不期而至的探望，再到此刻这双盛满了真挚情感的眼睛。

    “我能感受到，” 小皮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深深的无奈和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可是，索菲亚，正因为如此，我才更不能……”

    “我不怕！” 索菲亚再次打断他，这次语气更加坚定，甚至带上了一种豁出去的决绝，“小皮，我不怕！就算……就算以后你真的找到了办法，必须回去，我也认了！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意，我从看到你第一眼，看到你在雨夜里奔波，听到你的事迹，看到你把希望带回来的时候，就……就再也忘不掉你了。我不求天长地久，我只想在现在，在你能留在这里的每一天，对你好，陪着你。这样……也不行吗？”

    她说到最后，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但目光却依旧勇敢地看着小皮。

    小皮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份毫不退缩的炽热与真诚，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和紧抿的唇，所有准备好的拒绝和疏离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这个在末世中依然保持着善良和勇敢的姑娘，此刻正用她全部的心意，无比热烈地撞击着他心底那道紧闭的门。

    他沉默了很久。病房里静得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和窗外遥远的风声。

    终于，他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无比的决定。他抬起头，迎上索菲亚的目光：

    “索菲亚，我答应你。我得把飞飞、小成、黄尚他们……安全地送回我们的世界。如果两年后，我还在这里，我的任务依然没有任何进展，甚至我依然没有找到任何回去的办法……那么，我就和你在一起。可以吗？”

    这是一个承诺，也是一个期限。给了她希望，也划下了界限。他用两年的时间，来缓冲这突如其来的情感，也给自己，给未知的任务，留下转圜的余地。

    索菲亚怔住了，似乎没料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但很快，巨大的惊喜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两年？对她来说，在朝不保夕的末世，两年已经不是一个漫长到不敢奢望的未来了！而且，他答应了！他给出了一个确切的、带有条件的承诺！

    “好的！小皮！我等你！两年，二十年，我都等！” 索菲亚再也控制不住汹涌的情感，泪水瞬间涌出了眼眶。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上前一步，在床边微微俯身，双手轻轻捧住小皮因为消瘦而轮廓更加分明的脸。

    然后，在他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她闭上眼，将自己的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这个吻，不同于上次在雨夜废墟旁那个激动之下、一触即分。它更加深入，更加绵长，带着泪水，带着索菲亚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更带着她积攒了许久、终于得以回复而毫无保留的爱意。

    小皮的身体僵住了，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唇上的柔软和温热，能闻到她发丝间清新的香气，能感受到她捧着自己脸颊的手在微微颤抖。心中那道紧闭的门，仿佛被这个吻，终于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