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小皮靠近后，发现地面左侧掉落着一把蒙尘手枪，手枪旁边，有一枚黄铜弹壳。

    自杀的。

    他心中已经有了初步判断。目光移向那具静坐的白骨，最终落在了他军装右胸口袋上方。那里，一枚刻着姓名和编号的身份牌。

    小皮蹲下身，没有去触碰尸骨，只是拂去身份牌上的浮尘。上面清晰地印着：

    姓名：斯蒂芬·科瓦塞维奇

    军衔：少校

    编号：GOV-MIL-17408

    肩章上的军衔标识，也证实了这一点——少校。

    小皮沉默了几秒，站起身，没有移动现场的任何东西。他拿出通讯器，调整到与后勤人员同频，呼叫道：“你们这里有负责登记的人员吗？这边发现一具军人遗骸，有身份牌，可能是你们军政府的人。”

    “我是！我是丹尼，我负责现场记录和初步识别！” 通讯器里立刻传来回应。很快，脚步声传来，丹尼拿着记录板和相机，快步走进了这个隔间。

    当他看到那具端坐的白骨，以及他身上的军服时，表情明显怔了一下。他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个身份牌，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挲了一下。

    小皮看着这一幕，他并不认为丹尼知道这具尸骨的具体身份，末世死了那么多人，谁又会记得清名字，还是得拿身份牌回去比对。

    但是丹尼似乎没有放弃端倪。“斯蒂芬·科瓦塞维奇……？”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眉头紧锁，眼神陷入思索，似乎在记忆的海洋中努力打捞某个片段。大约过了五六秒钟，他的眼睛骤然睁大，脸上浮现出震惊和一种深切的哀伤。

    “斯蒂芬？！是斯蒂芬少校！！！” 丹尼失声惊呼，声音在仓库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很出名吗？” 旁边跟过来的小成好奇地问道。

    “嗯”。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先是站起身，从不同角度对着尸骨和环境拍了几张照片，记录下现场情况。然后，他戴上手套，用几乎带着某种仪式感的方式，轻轻将那枚身份牌从军服上取了下来，放入一个干净的证物袋中。做完这一切，他才拿起通讯器，声音有些低沉地对运输车那边说道：“把收敛遗体的担架和裹尸袋……拿过来一套。这里……发现一位战友的遗骨，需要收敛。”

    “收到，马上来。” 通讯器里传来回复。

    丹尼看着地上那具白骨:“兄弟，你还算……运气不错，或者说，终于被找到了。” 他眼神复杂，语气带着感慨，“我们出这种外勤任务，按照规定，每辆车上每人都会备有一套裹尸袋和担架……没想到，我的这份，先给你用上了。”

    这话里蕴含的信息和情感，让小皮心中一动。小成和老王正指挥着把有价值的东西往自己货车上搬，这里暂时不需要他插手。小皮从旁边拉过一个折叠椅，吹了吹灰坐下，又示意丹尼也找个地方坐。

    “丹尼，能和我说说这位斯蒂芬少校吗？听起来，他像是个有故事的人。” 小皮问道，语气平和，带着倾听的意味。

    丹尼叹了口气，也找了块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目光依旧停留在那具白骨上，仿佛透过它看到了往昔。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讲述一段尘封、却对军政府影响深远的往事。

    “军政府最初那段时间，实行的是最纯粹、也最严苛的军事化积分制度。一切为了生存，一切服从命令，个人和家庭的命运，很大程度上与军功和任务完成度挂钩。斯蒂芬……他是个老兵，能力很强，威信也高。他家里的情况，在当时看来，算是幸运，也可以说是不幸。幸运的是，除了他母亲，他的父亲、妻子、还有一儿一女，都天生对病毒免疫，一家人几乎都活了下来。不幸的是，这意味着养活这一大家子的重担，几乎全压在他一个人肩上。他必须不断出任务，赚取积分，才能让家人留在相对安全的区域，享受更好的配给。”

    “大概……是灾变后的一个月后吧，军政府组织了一次对这个军事管理区的大规模探索行动，目标就是搜集这里封存的枪械、车床，并在外围建立隔离带，把当时盘踞在这里的大批丧尸封锁起来。斯蒂芬是那次行动的指挥官之一。其实，这批高精度机床，军政府高层早就想回收了，但一直不清楚它们具体被封存在哪，这里又太危险，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和队伍。”

    丹尼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你知道的，对于我们这些没有经过专业战斗训练，或者没战斗天赋的普通人来说，面对丧尸，尤其是跑尸和变异种，那简直是一场噩梦。很多人光是看到这些东西，腿就软了。被扑倒，被撕咬，基本就意味着死亡。但斯蒂芬不一样，他很强，似乎不怎么怕这些东西，总是冲在前面。”

    “那次任务，本来前期很顺利。但就在他们小队深入附近区域侦查时，不小心触发了某个警报系统。警报声引来了附近所有的丧尸，他们被包围了。最后时刻，斯蒂芬少校命令他的队员带着已经找到的部分物资和情报先撤离，他自己一个人留下断后，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