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广义上的‘同事’，是并肩求生的伙伴。我相信，如果有一天，我们团队有人遭遇不测，我也希望能有人记得他们，带回他们。将心比心，这是应该做的。声誉和公正，对于任何一个在末世中还努力保持秩序和底线的人来说，都很重要。所以，真的不用特别感谢我们。”

    詹姆斯深深地看了小皮一眼。他听过不少关于这位“皮顾问”的传闻，强大、神秘、解决过许多棘手问题。但此刻面对面，他感受到的是一种超乎年龄的沉稳、通透，以及一种并非出自制度或命令，而是发自内心的、朴素的同理心。在末世，很多人信奉“活着最大”，为了生存可以牺牲很多原则。但眼前这个人，在拥有强大力量的同时，似乎还保留着一些更珍贵的东西。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感谢的言语，因为有些感激，言语反而显得苍白。他后退一步，再次立正。

    他身后四名士兵，也同时挺直身体。

    五人面向小皮，表情肃穆，眼神坚定。

    然后，再次抬臂，敬礼。

    这一次的军礼，比刚才更加缓慢，更加用力，仿佛凝聚了他们所有未说出口的感激、敬意。

    敬礼，保持了三秒。

    然后，五人同时放下手臂，再次深深看了小皮一眼，没有再多说一个字，齐刷刷地转身，迈着整齐而坚定的步伐，离开了广场。

    军用路灯与露出的月白在夜色下照亮着地面。广场上恢复了平静，只有远处隐约的广播声。

    小皮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小成和黄尚也安静地站在他身后，同样被刚才那无声却重若千钧的军礼所触动。

    “哥……” 小成低声唤道。

    “嗯，” 小皮收回目光，叹了口气，拍了拍小成的肩膀，“走吧，吃饭去。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