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件事，”咖灰的语气骤然变得冰冷，眼神中的慵懒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如刀的光芒，“也是我这次背负的、真正的‘附带任务’。我们……发现了这场席卷全球的丧尸病毒灾难，其最初的源头和扩散，很可能与这个国家原政府时代的某个军阀派系，有直接关联！”

    “什么？！” 这一次，连最沉稳的小皮也失声低呼，瞳孔骤缩。老王更是猛地坐直了身体，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这个消息的冲击力，比欧文顿的百万人口和间谍网络更加骇人听闻！

    “对，军阀。”咖灰肯定地点头，面容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有些阴沉，“包括小康的【探知】，在触及某些深层次‘因果’时，也模糊地指向了某些军阀派系的影子。你们在这个世界时间不短了，应该知道这个国家在灾变前几年，曾陷入一场波及甚广的内战吧？虽然后来在多方斡旋下停火了。”

    “对，我们都知道，停战协议签得很仓促。”小皮沉声道，心中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

    “停战是停了，但你想，那么大规模的内战，能在短时间内达成停火，各方必然做出了巨大的妥协和利益交换。”咖灰的声音带着一种剖析历史的冰冷，“这个国家后来军阀林立、山头众多的局面，正是停战协议的一部分——允许地方保留相当程度的武装自治，以换取表面上的统一。然而，这种妥协也埋下了祸根。战后，中央试图逐步收缴、整编部分过于强大的地方武装，这触动了一些人的根本利益。”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接下来要说的话带着剧毒：“根据我们目前拼凑的碎片信息，以及小康对某些‘关键人物’过去的惊鸿一瞥……有理由怀疑，是几个在停战后利益受损最严重的老牌军工复合体巨头、金融寡头以及与他们深度绑定的军阀头目，暗中联手，资助或直接操控了某个极端生物实验室。他们的目的……”咖灰的眼中闪过极度的厌恶与寒意，“最初或许只是想制造一种可控的、具有强大威慑力的‘生物武器’，用来在未来的博弈中攫取更多权力和资源，甚至不排除打着‘制造解药、垄断救命稻草’来发灾难财的算盘。但病毒……失控了。”

    他看了一眼震惊到失语的众人，补充了最沉重的一笔：“更讽刺的是，欧文顿在灾变初期，因为其相对封闭和强大的防御，竟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为其中几个罪魁祸首提供了临时庇护所……直到最近，一些蛛丝马迹才浮出水面。欧文顿现在的掌权者，无法容忍这种罪恶隐藏在羽翼之下。但对方隐藏极深，且必然拥有强大的自保力量。所以，我们需要确凿的证据，需要一次精准的‘外科手术’。”

    咖灰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小皮脸上，那里面没有了慵懒，只有任务下达般的凝重与决绝：“我的‘附带任务’，就是设法潜入那个最危险、最可能藏有核心证据的军阀老巢，拿到能指认元凶的铁证。然后……清理掉他们。这不仅仅是为了欧文顿的正名，更是为了给这个被他们亲手推向深渊的世界，一个最起码的交代。”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电视里传来的背景音，此刻听来格外刺耳而遥远。咖灰带来的，不仅仅是故人重逢的消息，更是撕开了这个末世疮疤下，最鲜血淋漓、也最危险可怕的真相一角。而他们这个刚刚团聚的小队，似乎已经被无形地推到了这场可能席卷所有幸存势力的风暴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