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客厅里的交谈也渐渐低缓下来。窗外，基地的灯火大多已熄灭，只剩下零星几点，映衬着愈发深沉的夜空。持续到近凌晨的深谈，让每个人都感到一丝疲惫，但精神却因新的目标保持着某种亢奋。

    “皮哥，时间不早了，我先上楼休息了。” 咖灰揉了揉眼角，那副标志性的半睡半醒模样此刻倒显得真实了许多。他站起身，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从随身的旅行包内侧一个带密码锁的夹层里，取出几张深蓝色卡片。

    “对了，在睡觉之前，这个给你们。” 他将卡片逐一递给小皮、老王、小成、黄尚，最后也给了坐在轮椅上的飞飞一张。“这是欧文顿的特别通行身份卡，内部嵌入了加密芯片和生物信息预留区。现在欧文顿虽然决定逐步开放，但也不是谁都能随便进出的，尤其是核心区。这几张卡权限比较高，绑定了我的个人信息，你们带着，以后如果要去欧文顿，无论是找我，还是办事、交易、寻求医疗，都会方便很多。一定要保管好，丢了补办很麻烦，而且可能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小皮接过卡片，这张卡片表面光滑，中央有一个简洁的银色树形徽记，下方是一串细小的数字编码。他仔细看了看，收进贴身的衣物内袋。“谢了，兄弟。”

    与此同时，他分出一缕意识，在脑海中与小静快速沟通了几句。片刻后，他看向咖灰，说道：“我刚才让我的系统助手，尝试标记了一下欧文顿区域内我们那个失联队友的信号。虽然很模糊，但大致方位已经同步到小队共享地图上了。这样，即使以后你因为任务暂时离队，只要不超出一定范围，也能在自己的系统地图上看到他的大致位置标记。有机会的话，你可以留意一下他的情况。如果混得好，或许能成为你在那边的助力；如果过得不如意……毕竟也是现实里一起过来的兄弟，能帮的话，就搭把手。”

    小皮没有把话说得太明，但意思很清楚。如果那位队友真的处境堪忧，甚至沦为“契约工”那样的底层，咖灰现在的身份和能力，绝对能改变他的命运。

    咖灰立刻明白了小皮的意思，他点了点头，表情认真道：“我明白，皮哥。任务相关信息我也已经整理好，上传到队伍共享信息栏了。你们有空可以看看。” 他操作了一下自己的个人终端，“那我真去睡了，今天信息量太大，得消化消化。”

    “晚安，咖灰。” 小皮说道。

    “晚安，各位。” 咖灰朝其他人点点头，拎起自己的行李，跟着小成指的方向，走向二楼为他准备的房间。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但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关于病毒源头、百万人口势力、高难度任务的沉重气息。小皮没有立刻去睡，他坐在沙发上，又仔细看了一会儿那张欧文顿的身份卡，然后将其妥善收好。

    _________

    三天后。

    别墅二楼一间被改为作战室的房间里，墙壁上贴满了放大的地图、航拍照片、以及手绘的草图和笔记。

    小皮站在地图前，眉头微锁，用一根教鞭在地图上移动，目光扫过每一个标注点。他正在规划，或者说，在脑海中推演。

    房门被轻轻推开，咖灰走了进来。他看上去休息得不错，眼神比初到时清亮了些，但那股子懒散劲儿早已经刻进了骨子里。“皮哥，刚从威廉上将那边回来，初步的支援清单和情报交换协议算是敲定了，不过具体的行动细节他们不干预，由我们自行决定。你这边研究得怎么样了？” 他的目光落在贴满墙壁的资料上。

    “正在看这个岛的布防。” 小皮用教鞭点了点地图中央一个被红笔重重圈出的河岛轮廓，“你之前的情报没错，这地方被经营得像个铁桶。军阀的核心居所——这栋三层加固别墅，常驻的巡逻哨就有十几个，分三班倒，几乎没有死角。外围，沿着岛岸和几条主要小径，还有至少二十到三十个流动哨和固定火力点。这还没算上可能藏在建筑里、或者作为预备队的武装人员。一个小小的河心岛，常驻战斗人员估计至少在五十人以上，还不包括为他们服务的非战斗人员。这军阀，还真是怕死怕到家了，或者说……他守着的东西，价值惊人。”

    他移动教鞭，指向岛屿边缘和另一个更小些的毗邻岛屿：“另外，根据新的资料和近期的观测，这两个岛之间，以及较大岛屿的背风湾里，还有大约二三十户渔民和农民，看起来是被他们控制住了，负责提供食物和一些杂役。这些平民可能是突破口，也可能是隐患。”

    咖灰走到地图前，仔细看着那些标注，点了点头：“和我之前侦察到的信息能对上。防卫森严，平民被控制，内部结构不明。标准的硬骨头。皮哥，你打算怎么切入？”

    “前期最危险的抵近侦察和地形确认，我和老王去。” 小皮放下教鞭，双手抱胸，目光沉静，“你的面容和身份可能已经被对方记录在案，不适合过早暴露。我们需要最一手、最实时的信息，不能完全依赖旧地图和远观。重点是摸清巡逻间隙、暗哨位置、可能的监控盲区，以及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