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兵的军阀头目共同签署的联合协议。纸张厚实，每一页的页眉都印着各方的徽标和机密等级标识。协议内容详细记录了各方在“病毒大规模传播计划”中的分工、资金投入、以及预期的“利润分红”。文件中甚至附带了初期人体试验的“数据总结”——干巴巴的数字背后，是一条条被刻意抹去的生命——和后续市场垄断的规划蓝图。

    这份文件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将所有人绑在同一艘贼船上。谁若背叛，便是与所有签署方为敌。而现在，它成了将这些幕后黑手钉死在历史耻辱柱上的铁证。

    小皮将所有页面逐页拍完，确认图像清晰可读后，将文件折叠好，塞进自己胸前的防水袋里。拉链拉好，拍了拍，确保不会掉落。

    “证据到手了。撤。”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原路返回时——

    警报声骤然响彻整栋别墅！

    尖锐的蜂鸣声从四面八方涌来，红色的应急灯开始疯狂闪烁，将整条走廊染成一片血色。别墅外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命令的呼喊，有人在用对讲机大声调度，声音在混凝土墙壁之间来回反射，形成一片嘈杂的回音。

    “哥！不好了！”飞飞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急促得像连珠炮，“那个红外线系统有外部检测！我们切断它的时候，军阀在基地的监控中心立刻就发现了异常！他们调取摄像头时发现所有画面都被替换了，现在整座岛已经进入二级战备状态！”

    他喘了一口气，声音里的焦急几乎要溢出耳机：“所有出口——包括下水道——都有人把守了！停机坪那边也有防空炮盯着，直升机根本降不下来！我们现在被堵在别墅里了！”

    老王和小成的脸色同时变了。老王的手已经按在了枪柄上。小成抿紧了嘴唇，目光扫向电梯的方向，似乎在盘算冲出去的几率。

    小皮心脏猛地一沉，那一瞬间仿佛有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它。但他的头脑反而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冷静。他迅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这座别墅的结构图、刚才潜入时观察到的地形、以及所有可能的逃生路线。

    下水道，回不去了。正门和停机坪，肯定已经被重兵封锁。强行突围硬碰硬，对方人多势众，还有重火力，伤亡风险太高。

    他并没有慌乱。

    “他们人再多，也不可能一瞬间把整栋别墅围得水泄不通。”小皮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沉稳得不像一个刚刚陷入重围的人。他的目光扫过老王和小成的脸，一字一句地说：“这栋别墅很大，出口多，走廊复杂。他们要分兵把守所有出口，兵力必然分散。趁着他们还没完全合拢包围圈，我们必须立刻动起来，从他们意想不到的方向撕开一条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