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章 米粉摊前的江湖  悍警出狱:逆杀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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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肉加蛋!再来盘猪头肉,拌个黄瓜,冰啤酒来两瓶!”杜诚熟练地点菜。

    等菜的时候,他给方默倒上啤酒:“来,勐拉第一顿正经饭,我请!以后就是兄弟了!”

    方默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喝了一口。冰凉的啤酒滑入喉咙,稍微驱散了一些疲惫和紧绷感。

    “兄弟,我看你话不多,但心里有事。”杜诚嚼着老板先送上来的花生米,压低了些声音,“刚来勐拉,就跟着阿炳混,还招惹了刀疤刘那种人…目标不小吧?”

    方默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没说话。

    杜诚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我不打听你具体干啥。在勐拉,谁还没点秘密。我就提醒你一句,阿炳那老小子,滑头得很,跟他打交道,多留个心眼。他眼里只有利益,今天能帮你,明天就能卖你。”

    这话和阿炳之前评价杜诚“不是好东西”有异曲同工之妙。方默心中冷笑,这勐拉,果然人人都是戏子。

    “那你呢?”方默反问,“为什么帮我?”

    “我?”杜诚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笑了,“我刚才不是说了嘛,看你顺眼,觉得你是条汉子。当然,也有点私心。”他凑近一点,声音更低了,“兄弟你身手好,脑子看来也不笨。我杜诚在勐拉混,就靠这点人脉和这辆破车。有时候接点敏感的活儿,也怕被人黑吃黑。多个你这样的朋友,我心里踏实点。”

    他这话说得坦诚,把自己的需求和盘托出,反而显得真实。

    这时,米粉和凉菜上来了。杜诚立刻拿起筷子:“嚯!香!快,趁热吃!”

    方默也拿起筷子。热腾腾的米粉,辛辣的调料,味道确实不错。这是他来到塔兰后,第一次坐在路边,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吃饭。虽然环境嘈杂,对面还坐着一个目的不明的“新朋友”,但这一刻,竟让他有了一丝短暂的、虚幻的安宁。

    两人埋头吃了几口,杜诚又打开了话匣子。

    “你看这摊子上的人,”他用筷子虚点了一下,“有跑长途累成狗的司机,有在赌场看场子刚下班的小弟,有偷偷摸摸做小生意的摊贩…都是为了口饭吃。在那些大人物眼里,我们都是蚂蚁,随便一踩就死。”

    他喝了一大口啤酒,语气带着嘲讽:“罗家,木姐,他们争的是什么?是更多的地盘,更多的钱,更大的权。谁在乎下面这些人死活?一场火并下来,死的都是我们这些蚂蚁。”

    方默停下筷子,看向杜诚:“既然看得这么透,没想过做点什么?”

    “做点什么?”杜诚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我拿什么做?就凭我这辆破车,和几个跟我一样在泥里打滚的兄弟?别逗了。能把自己和自己人照顾好,就不错了。”他叹了口气,眼神有些飘忽,“有时候也挺憋屈的,但…这就是命吧。塔兰的命。”

    方默沉默着。杜诚的话,勾勒出了塔兰底层挣扎的众生相,也暴露了他内心的矛盾和无力感。这不是一个甘于现状的人,但他找不到出路,或者,缺乏打破现状的勇气和契机。

    “不过话说回来,”杜诚很快又振作起来,给方默夹了一筷子猪头肉,“活着就有希望嘛!说不定哪天,天上就掉馅饼呢?来,吃肉!这家的猪头肉是一绝!”

    方默看着碗里的肉,又看了看努力用插科打诨掩盖内心真实的杜诚,心中微微一动。

    也许,这个看似油滑的货运司机,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而他口中那些挣扎求存的“蚂蚁”,未来或许也能成为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这顿简单的米粉,吃出了勐拉的烟火气,也吃出了潜藏在市井之下的暗流与无奈。

    吃完饭,杜诚抢着付了钱。

    “行了,兄弟,以后在勐拉有啥事,只要不是让我去单挑罗素山,尽管开口!”杜诚拍着胸脯,把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塞给方默,“这是我的号,随时打!”

    方默接过纸条,揣进兜里。“谢谢。”

    “又谢!走了!”杜诚跳上他的破皮卡,发动车子,在一阵黑烟和轰鸣声中歪歪扭扭地开走了。

    方默站在原地,看着皮卡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手里那张皱巴巴的纸条。

    杜诚,勐拉货运司机,前边防军,一个试图在夹缝中生存,内心却并未完全麻木的复杂人物。

    他在这个混乱世界的第一个,或许也是唯一一个,可能成为“朋友”的人。

    夜色渐浓,勐拉的霓虹再次亮起,掩盖了白日的肮脏与挣扎,也掩盖了无数像杜诚一样的人,内心的迷茫与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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