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那……那你有没有家室？”

    林风看了她一眼，“没有。”

    木婉清心里一松，但脸上没表现出来。

    她又问，“那你……你觉得我怎么样？”

    林风看着她。

    月光火光下，她低着头，脸烧得通红，手指绞着衣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这模样，和刚才那个冷冰冰射毒箭的木婉清，简直判若两人。

    林风嘴角微微勾起，“还行。”

    木婉清一愣，抬起头，“还行？”

    她皱起眉，“什么叫还行？”

    林风没回答，站起身，“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他走到一旁，靠着一棵树坐下，闭上眼睛。

    木婉清看着他，咬了咬嘴唇。

    这人，什么叫还行，她哪里只是还行。

    木婉清心里又气又委屈，但看着他闭目养神的样子，又不好再说什么。

    她只能靠在树上，看着火光，想着心事。

    夜渐深，风渐凉。

    木婉清身上有伤，虽然裹着衣服，但还是觉得冷，她忍不住往火堆边靠了靠，但还是冷。

    她抬头看向林风，他靠在树上，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木婉清犹豫了一下，轻声叫，“林风？”

    没反应。

    她又叫了一声，“林风？”

    还是没反应。

    木婉清咬了咬嘴唇，慢慢挪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他身上很温暖。

    她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又靠了靠，最后，她轻轻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林风睁开眼，低头看了她一眼。

    木婉清赶紧闭上眼，心怦怦直跳。

    林风看了她一会儿，没说话，又重新闭上眼睛。

    木婉清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推开自己，心里一松。

    她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木气息，慢慢闭上眼睛。

    这一晚，她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一早。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鸟叫声此起彼伏。

    木婉清睁开眼，发现自己还靠在林风肩上，他依旧靠在树上，闭着眼，呼吸平稳。

    木婉清脸一红，赶紧坐直身子。

    林风睁开眼，看着她。

    木婉清被看得心里发慌，赶紧转移话题，“马……马怎么样了？”

    林风站起身，走到黑马旁边看了看。

    伤口包扎得很好，没有继续恶化，“没事。”

    木婉清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身上的伤口经过一夜，好了不少，至少走路没问题了。

    林风把火堆灭了，收拾好东西，翻身上马。

    他朝木婉清伸出手，木婉清看着他的手，心里一甜，握住。

    林风一用力，把她拉上马，坐在前面，“坐稳。”

    木婉清点点头，嘴角微微勾起。

    黑马长嘶一声，迈开四蹄，往北奔去。

    木婉清靠在林风怀里，听着身后沉稳的心跳，心里说不出的安宁。

    这人说话气人，但……她喜欢。

    她决定了，不管他怎么说，反正她跟定他了。

    黑马越跑越快，风声在耳边呼啸。

    木婉清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前面是曼陀山庄。

    但她心里想的，却不是报仇。

    而是……他什么时候才能不觉得她“还行”？

    她明明就很漂亮，她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他亲口说，她很漂亮。

    风继续吹，马继续跑。

    两人一马，消失在晨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