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危渐渐接纳了沈居安日常的一些摸摸蹭蹭，默许了沈居安赖在自己身上睡觉的姿势，允许沈居安在他做饭时从后背拥住他，头发有意无意撩过他的耳朵。

    他们的关系又到了一个临界点，在边界处两人缠绵，却不越雷池半步。

    沈思危感觉这样的状态十分畸形，每次的暧昧都让他心跳加速，撩拨着他越来越敏感的神经，不仅是沈居安动作里的欲望，更是自己压不住抑的情感，他感受到这样的生活比他预想的还要美好。

    敲门声响起，沈思危放下锅铲去在猫眼里确认过来人后开了门。

    门外是褚书铎，大冬天只穿了身睡衣，脚上穿着棉拖，头发凌乱面色苍白，看上去在外面站了有一会儿了。

    “思危哥，我出门忘带钥匙了，能在你家躲躲好吗？”他也知道自己的样子狼狈，不自在地用手拢着衣领。

    沈居安嘴里嚼着刚出炉的糖醋里脊溜到门前，惊讶道：“你怎么来了？进来说呗。”

    “来吧，刚好饭好了，一起吃吧。”沈思危回厨房盛饭，沈居安看着朋友犹豫了下，还是亦步亦趋跟着沈思危去了厨房，手不老实地去搂哥哥的腰，刚摸上去就被直接拍掉。

    沈思危压低声音斥道：“疯了？外面有人还这样？”

    沈居安不爽道：“我们的关系就这么见不得人？”

    “难道见得了人？”沈思危深深地凝望他。

    沈居安失语，久久没有说话。

    “别让别人看见，闹到父母那里谁也别想好过。”沈思危平静地盛起一勺沈居安最不喜欢的炒胡萝卜丝。

    沈居安心里麻麻痒痒地，有点说不出的酸涩和迷茫。

    肯定是胡萝卜的错。

    沈居安在哥哥递给他那盘菜的时，把他按在水池旁恶狠狠地亲上去，第一次在亲吻的时候伸了舌头，舔到哥哥嘴唇，很软，有薄荷味牙膏的清凉，让他全身缩紧一瞬又舒张开来。

    他在更进一步时被推开，转头看见呆愣在门口的褚书铎。

    —

    “你们…已经在一起了？”褚书铎笑了笑，“恭喜啊，之前就听居安说要表白，进展这么快啊。”

    沈居安脸色不大好，朝他使眼色，可褚书铎回避了他的目光继续说：“沈居安你也真是的，和沈思危在一起了都不跟我说一声，真不够意思，今天这顿我就不吃了，下次请我吃饭啊”说完他已经走到门口了。

    “我送你。”沈思危跟他一起走出门。走廊里两人相顾无言，沈思危先打破寂静“书铎，你不能告诉任何人，这个事不是开玩笑。”

    褚书铎避而不谈却反问道：“哥哥，你们真的在一起了吗？”

    沈思危沉默着，褚书铎笑着摇摇头：“好吧，哥哥放心，我一定谁也不说。”

    “是沈居安告诉你的吗？”

    “是，他从开始就全告诉我了。”褚书铎理了理衣服，神情自若。

    “我该走了，谢谢今天的收留。”

    ——

    沈思危看着吧唧吧唧吃得正欢的沈居安气不打一处来，提着他后领揪离那盘糖醋里脊，沈居安挥舞着手臂道：“要凉了，现在吃最好吃，你也来吃吧。”

    “吃吃吃，这么多吃的堵住你的嘴？什么话都敢跟外人说？”沈思危恨铁不成钢，每当他认可沈居安有做成年人的资格都会有事把印象打回原型。

    “我不担心他乱说，我朋友嘴都很严，特别是他。”沈居安不明所以地望着沈思危说，他不太理解沈思危慌乱的态度。

    沈居安相信自己的发小，虽然他有些时候喜欢把事往阴暗面想，但是人品没问题，更何况…沈居安心底有期待着将这段关系肆意宣告给所有人，刺激，激动，快意蔓延，那场景仿佛有无穷的吸引力。

    沈思危不可置否：“你把人家当朋友了，人家可不一定。”

    “怎么会，你懂我发小还是我懂啊，从小玩到大的关系，我看人准没错。”沈居安自信地回道。

    沈思危定定望着他，心里不知在思考什么，半晌含糊道：“不一定，你自个儿注意。”

    沈居安不解反问：“你也认识他，他怎么就惹你了。”真是奇怪了，以前他还很放心我们俩一块儿玩，怎么现在就……沈居安百思不得其解。

    沈思危没回答他转身就要回房，沈居安急了忙将他往回扯，掰着他的肩膀问：“他和你是有矛盾吗，是不是误会要我调节一下吗？”他下手没轻没重，一扯居然直接把没有防备的沈思危搂到怀里，可能是无意中带了些故意的情感。

    “居安——”沈思危突然很郑重地叫了声他的名字，惹的沈居安头皮发麻，爽的，沈思危可从来没这么叫过他，如果可以他恨不得让哥哥多开口叫几遍。

    可接下来的话他血液瞬时和外头的空气一样刺骨。

    “褚书铎年前跟我告过白，他说他喜欢我很多年了。”沈思危音量不高语气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