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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很轻,很虚弱,却像一道圣旨,清晰地,传进了苏清瑶的耳朵里。
“拿上。”
“跟过来。”
说完,便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几个字,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萧晚晴那张原本还带着一丝得意的脸,瞬间僵住了。
周围那些看好戏的工作人员,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精彩纷呈。
而苏清瑶,在经历了短暂的错愕之后,一股莫名的、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的……勇气,瞬间从心底升起!
她不再犹豫。
她挺直了那因为屈辱而微微佝偻的脊背,在那无数道复杂的、震惊的目光中,在那道几乎要将她凌迟的、淬毒的视线中,迈开步子,走到了舞台边缘,捡起了那件在混乱中被丢弃的、价值不菲的阿玛尼外套。
然后,像一个最忠诚的、最卑微的侍女,紧紧地,跟在了那副担架的后面。
……
救护车里,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空间狭小而密闭,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浓郁的血腥气,和萧晚晴身上那股甜腻的玫瑰香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诡异的氛围。
萧晚晴紧紧地握着陈凡没有受伤的那只手,一双美目哭得又红又肿,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儿子,别怕,妈妈在……你不会有事的……”
那副情真意切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为之动容。
而苏清瑶,则被挤在最角落的位置,双手紧紧地抱着那件沾染了灰尘的外套,像一个多余的、不合时宜的闯入者。
她不敢去看他们。
她只能低着头,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可那道躺在担架上的、因为疼痛而微微蹙着眉头的身影,却像一道挥之不去的烙印,死死地,刻在了她的眼底。
“唔……”
就在这时,担架上的男人,忽然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带着一丝痛苦的闷哼。
“儿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很疼?”萧晚晴的眼泪,瞬间又涌了出来,她手忙脚乱地,就想去查看陈凡背后的伤势。
“别碰。”
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制止。
随即,那双因为疼痛而半睁半闭的眸子,缓缓地,转向了角落里的苏清瑶。
“水。”
一个字,不带任何情绪。
苏清瑶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抬头,正好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责备,甚至没有疼痛。
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的、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的……虚无。
苏清瑶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手忙脚乱地,从一旁的医疗箱里,拿出了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拧开,递了过去。
“我来!”
萧晚晴一把抢过水瓶,就要亲自喂给陈凡。
可陈凡,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让她来。”
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命令。
萧晚晴的动作,瞬间僵在了半空中。
她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死死地瞪着苏清瑶,眼神怨毒得,能淬出毒来!
最终,她还是不情不愿地,将水瓶塞回了苏清瑶的手里。
苏清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颤抖着,将水瓶凑到了男人的唇边。
他没有动。
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
苏清瑶被他看得浑身发烫,这才反应过来,他现在根本无法起身。
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屈辱与不甘,都压进了心底。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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