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满是惊疑：“大秦秦王为何平白赠金与你们？”

    她深知东陆那个强秦的威势，如今秦王与权相吕不韦势同水火，倘若将来秦王扳倒吕氏，凭其百万雄师，席卷东陆恐非难事。

    舒言从容答道：“秦王向我家借调兵马，自然需付酬金。”

    赵敏顿时恍然，急声追问：“借兵？莫非秦王已决意铲除吕不韦？定是了……待到秦王加冠之日，便是他真正执掌大秦之时。

    东陆的乱局，怕是要从此掀开了。”

    赵敏再看向舒醇时，眼神已截然不同。

    她未曾料到这看似闲散的男子，竟早已将手伸向东陆的秦廷。

    这是押注于那位年轻的秦王么？若此番下注得胜，将来所能攫取的利益简直不可估量。

    此刻厅中其余女子望向舒醇的目光亦变得复杂难辨——手握十余万虎狼之师，甚至能将兵力跨境出借，此人究竟在图谋什么？

    一直静立旁的婠婠忽然按捺不住，纤手猛地攥住舒醇的衣袖。

    阴葵派若得此人相助，何愁不能压过圣门诸派，领袖群伦？她眼中闪过炽热的光，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舒醇，我们阴葵……”

    话未说完，舒醇已抬手轻掩住她的唇，无奈低叹道：“莫急。”

    “不必说了。”

    舒醇抬手止住婠婠尚未出口的话，目光平静却毫无转圜余地，“你们阴葵派中人多行不义、心术诡谲，我绝无可能与你们合作。”

    他只看婠婠眼神流转，便已洞悉她心中盘算。

    与祝玉妍结盟？他从未考虑。

    那女子为壮大阴葵派可谓不择手段，连亲生骨肉亦可舍弃，若为一统圣门，出卖盟友怕也做得毫不犹豫。

    与这般形同疯魔之人牵扯，无异于自寻祸端。

    婠婠气息微滞，声量不觉低了几分：“你这人……我派中虽有害群之马，却也非尽是如此……”

    舒醇忽觉身侧一道视线始终落于自己身上，偏头便见师妃暄静立一旁，眸中隐有忧色。

    他心下暗叹，实不愿涉入大隋那潭浑水，然杨公宝库所藏金银兵甲，确是他所想图谋。

    至于那邪帝舍利，纵使得手，其中凶险未卜，他亦不敢妄用。

    身负礼包系统，将来何愁没有增进功力之灵药？这舍利若真入手，倒可与某些势力交换所需。

    还有和氏璧——此物能拓经脉，或许对他有所助益。

    想来取得不难，若向师妃暄开口，她应当不会拒绝。

    正思量间，臂上忽地一痛。

    婠婠拧眉瞪他：“你这呆子想什么呢？究竟应是不应？”

    “嘶——你怎的又动手？”

    舒醇吃痛，索性展臂将她揽入怀中，制住那双总不安分的手，“阴葵派内里如何，我岂会不知？方才你说派中仅少数人作恶，这话出口，你自己可曾心虚？”

    婠婠在他怀中挣了挣，面颊绯红，羞恼道：“那你究竟要如何才肯合作？”

    舒醇见她耳根染霞，不由轻笑：“婠婠，我乃宋人，你等远在大隋。

    纵使结盟，我也难助你们什么。

    不如另寻盟友罢。”

    此时师妃暄已缓步走近，轻声道：“放开她吧。”

    她不愿见舒醇与阴葵派有丝毫牵连，若真结盟，于慈航静斋大为不利。

    她伸手拉住舒醇衣袖，转向婠婠，语声清冽：“他不可能与你派结盟，你还是息了这心思。”

    婠婠闻言，眼底恼意骤涌，上前便攥住舒醇另一只手：“谁说不可能？”

    阴郁的天色下，风里都带着血腥气。

    绾绾捏着舒醇的手腕，指尖用了三分力，脸上却还是笑吟吟的，眼波横过去，对着那素白衣衫的女子：“小尼姑，你慈航静斋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些？舒公子与谁结盟，何时轮到你指手画脚？不如回你的山门去，敲你的木鱼，念你的佛。”

    师妃暄立在一旁，身形笔直如青竹，闻言只淡淡道：“邪魔外道，惑乱人心。

    我既在此，便不能坐视他堕入歧途。”

    她并未看绾绾，目光落在远处逐渐逼近的人影上，另一只手却也攥着舒醇的袖角，未曾松开。

    周芷若与几位女子立在几步外，瞧着这情景，皆是默然。

    方才还在商议应对之策，转眼便成了这般局面。

    几道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被夹在中间的舒醇，那目光里的意味复杂难言。

    舒言缩在母亲身侧，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看看绾绾，又瞧瞧师妃暄，最后落在自己父亲身上，小小的眉头蹙得紧紧。

    她心里像揣了只兔子，蹦个不停。

    母亲性子清冷，终日闭关，话也少得可怜，可父亲身边……她偷偷瞥了眼周遭那几位容貌气度皆不凡的女子，忧心忡忡地攥紧了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