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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用了一颗治自己的伤,但能重拾旧貌,李秋水心中仍是欢喜的。
她还从舒醇那儿讨回一颗还给女儿,想起自己未遮面去寻舒醇时,那小子竟将她错认成青萝,不免觉得好笑。
如今住在这处,亲人俱在身旁,日常喧闹温暖,竟让她生出些不愿离开的眷恋。
“李姨!快救我——”
舒醇扑腾着水花喊。
李秋水袖袍一拂,将他从湖中拎起,挑眉瞥见他手中攥着的碎布,又望向仍躲在水中的焱妃,眼中浮起些许无奈。
“你又怎么招惹焱妃了?她衣裳是怎么回事?”
舒醇耳根发热,支吾道:“误会……都是误会……”
“去叫你侍女送几身干净衣裳来,”
李秋水摇摇头,“我与焱妃说几句话。”
“好、好,我这就去。”
见舒醇仓皇游远,李秋水翩然落至焱妃身旁的水面,传音入密,声线轻柔却清晰:
“焱妃,他已走了。
你可以出来了。”
“……李前辈。”
水波微漾,焱妃缓缓抬起脸,眼中情绪复杂难辨。
水波轻漾,焱妃自湖心探出面容时,颊边已染上难以掩饰的窘迫。
李秋水立在岸畔,瞧着她这副模样,不由得轻笑出声。
“倒巧,舒醇那儿的侍女正送了衣裳来。”
她目光扫过四周幽静的庭园,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幸而此地向来不许闲人踏入,侍卫侍女皆不得近。
否则,你二人方才那般情景落在旁人眼里,怕是要惹出不小的误会。”
焱妃抿紧唇,眼底腾起恼意,声音却压得极低:“若非舒醇肆意妄为,我何至如此……他竟敢撕毁我的衣裳,此事我绝不会作罢。”
李秋水闻言,笑意更深了些,缓步走近水边。”我便代他赔个不是罢。
你也知晓,他那性子向来荒唐,不过……”
她顿了顿,端详着焱妃犹带湿气的眉眼,话锋悄然一转,“论起根底,舒醇倒也并非不堪。
你既已与他有了这般牵扯,何不索性嫁入府中?”
这话说得轻缓,却让焱妃骤然抬眸,眼底尽是错愕。”嫁他?”
她几乎难以置信地重复道,“你让我嫁给那样一个人?”
李秋水神色未变,依旧含着浅淡的笑,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你如今清誉已与他牵连难分。
何况,你也明白,我们不会容你伤他性命。”
她稍稍倾身,声音放得更柔和了些,“他那正室惊鲵,虽有大宗师之能,性情却过于沉静寡言,绝非持家理府之人。
而你不同——阴阳家东君,聪慧明断,若是你来掌管武襄君府上下,再合适不过。”
焱妃一时缄默,只觉心绪纷乱如麻。
杀舒醇,对她而言并非难事。
一个不通武艺的寻常人,她有无数种法子让他悄无声息地消失。
可她也清楚,倘若真下了手,自己绝无可能安然离开大宋。
惊鲵与眼前这位李秋水,皆非易与之辈,两位大宗师若联手追索,她便是插翅也难逃。
然而,要她就此认命,嫁与那个毁她清白、言行无状之人,却是比死更难以忍受的屈辱。
即便此刻被李秋水撞破一切,即便无法灭口掩埋此事,她也绝不肯点头。
李秋水似看出她心中挣扎,并不急于催促,只淡淡道:“你不必即刻答复,尚有时日细想。”
正此时,一名身着浅碧衫子的侍女捧着叠整齐的衣物步入园中,见到李秋水便恭敬行礼:“老夫人,您吩咐的衣裳取来了。”
“放下吧。”
李秋水微微颔首,接过那叠柔软的织物,示意侍女退下。
待那抹碧色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外,她才转向仍浸在水中的焱妃,将衣裳轻轻搁在湖畔光洁的石上。”水凉,莫要久浸。
更衣罢,余事容后再议。”
园中复归寂静,唯有风过树梢的微响,与湖面涟漪轻荡的细碎波光。
湖面涟漪未散,一袭湿衣的焱妃便如惊鸿般掠至岸边。
她赤足才踏上青石板,耳畔便灌入那熟悉又恼人的嗓音:“焱妃!你竟在榜上——我的天!我什么也没瞧见!”
“你——!”
焱妃气血上涌,指尖微颤,那件才褪至半肩的破碎罗裳在风中瑟瑟作响。
她万万没料到,舒醇会在此刻闯入。
原是他瞥见侍女紫韵自园中匆匆离去,以为更衣已毕,兴冲冲想来报那“武林绝色榜”
上她名列次席的喜讯,顺带求个宽宥。
谁曾想,偏撞见这要命的光景。
舒醇喉头一哽,转身便逃——这回是真触了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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