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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先去歇息。”
邀月见舒醇径自离去,目光扫过陆小凤与宋智,随即领着移花宫众人退去。
陆小凤见他未辞而行,心下微恼,面上却只对宋智一笑,身形一晃便失了踪影。
宋智见众人散尽,低声对身旁的宋玉致道:
“玉致,此次是你鲁莽了。
不该阻拦我向武襄君施援。”
宋玉致亦觉无奈。
她未料到舒醇竟如此轻巧地脱出危局,反叫邀月收刃止杀,连佩剑也落入他手。
“二叔,我原想待他山穷水尽时再出手,往后若有相求,他便难以推拒。
谁知他三言两语便化解杀机,反倒占了先机。”
“事已至此,且作罢。
往后望能与他修好便是。”
客栈房中,舒醇静待夜半。
待更深人寂,他悄声推门,欲独自离去——他实不愿与这些棘手之人同赴大隋。
暗卫早先见得手势,自知他夜半将行。
“舒兄,这更深露重的不安寝,鬼鬼祟祟的,莫非是要去做那**窃玉的勾当?”
“李小子,你怎如影随形缠着不放?我有要事在身,莫再跟来。”
舒醇被倏然现身的陆小凤惊得一顿,心下暗恼。
此人夜半不寐,方才一声笑语,恐已惊动旁人。
他正欲施展身法脱身,却听步声细碎,廊下灯火忽明——原是邀月停于转角,一双冷眸如月下寒潭,静静望向他的背影。
夜色中,陆小凤斜倚屋脊,瞧着底下那道蹑手蹑脚溜出院门的身影,唇角不由牵起一丝笑意。
他早料到,这位与他脾性颇有几分相似的舒醇,多半会选在这更深人静时悄悄离去。
果不其然。
陆小凤心下莞尔,越发觉得此人有趣。
他身形一晃,轻飘飘落在院中,正好拦在舒醇去路上,开口时语调带着几分懒洋洋的调侃:“舒兄,此刻出去,怕是不大妥当。
你那几位守在外头的随从,早已被邀月宫主随手料理了。
你若此时踏出这院子,只怕也免不了挨一下,再给人提溜回来。”
舒醇猛地顿住脚步,一脸错愕:“什么?邀月?她怎知我要走?”
陆小凤自己也琢磨不透邀月的用意。
以她的手段,若真要对舒醇不利,何须如此周折?想来想去,大约也同自己一般,对这舒醇的来历生了探究之心——毕竟,此人连远在大元的秘辛都如数家珍。
他耸耸肩,随口道:“这我如何知晓?许是怕你揣着那柄‘碧血照丹青’,一溜烟跑没影了吧。”
舒醇却顾不上细想,见陆小凤落地,急忙招手低呼:“陆小鸡,别废话了!用你那‘凤舞九天’的轻功,赶紧带我走!”
陆小凤暗暗叫苦。
他方才哪里是自己想下来?分明是被一股冰冷凌厉的气机硬生生逼落屋檐。
此刻抬眼望去,只见一道白衣身影不知何时已静静立在舒醇身后月影之中,不是邀月又是谁?他只得苦笑:“舒兄,这……只怕行不通。”
舒醇心急如焚,扯住他袖子连声催促:“有什么行不通的?快些!此地不宜久留,再耽搁怕要生变!”
“那个……舒兄……”
陆小凤只觉一道如有实质的寒意锁住周身,自己若有半分异动,恐怕立时便要血溅当场。
他频频向舒醇使眼色,奈何对方全然未觉。
舒醇见他吞吞吐吐,更是焦躁,压低声音道:“你磨蹭什么?再不走,等那心思难测的邀月回过神来,咱们可就跑不掉了!”
“舒兄,”
陆小凤无奈,只得明言,“你且回头瞧瞧。”
“回什么头……”
舒醇话音未落,蓦然转身,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只见邀月正静静立于三步之外,面罩寒霜,一双眸子冷冽如冰,直直盯着他。
舒醇反应极快,脸上霎时堆起笑容,仰头打了个哈哈:“今夜月色真是清亮得很!没想到宫主亦有雅兴赏月?在下与陆兄不敢搅扰宫主清兴,这便回房去了。”
说罢,一把拽住陆小凤的胳膊,脚下生风般缩回了客栈。
一进房门,舒醇立刻松开手,抚着胸口长吁一口气:“我的天……她何时来的?陆小鸡,你怎不早说!存心害我性命不成?”
陆小凤整了整衣袖,摇头叹道:“我方才眼睛都快眨得抽筋了,舒兄你浑然不觉,又能怪谁?”
舒醇闻言,几乎要跳起来:“三更半夜,乌漆墨黑,你挤眉弄眼给谁看?我哪瞧得见!”
陆小凤一怔,随即失笑:“啊呀,是我糊涂了,竟忘了舒兄你不通武艺,目力不及。”
陆小凤此刻才意识到舒醇身上毫无武功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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