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摇头：“此人虽令人不喜，但瓦岗寨那些乱军屡攻洛阳不下，也多赖他周旋。

    如今大隋能将多半戍守边关，我手下……实在捉襟见肘啊。”

    舒醇闻言，只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宇文将军朗声一笑，摆了摆手，“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我倒知道几位将才，若能招致麾下，日后冲锋陷阵之事，便不必你亲自劳神了。”

    舒醇心中早有盘算，暗卫探得的那几个名字，此时正好借机送入宇文化及的军中——待将来时局有变，这支力量自会落入他的掌心。

    “哦？”

    宇文化及倾身向前，眼中透出急切的光。

    他手下确无堪用之将，事事亲力，早已疲惫不堪。”愿闻其详。”

    “秦琼、李靖。”

    舒醇缓缓吐出两个名字，“一者可为锋刃，一者可作统帅。

    如今皆是大隋军中籍籍无名之辈，你若能得此二人，往后战事自可高枕无忧。”

    这二人是暗卫最先寻得的线索，舒醇尚未与之联络，亦未表露身份——他有的是耐心，等待合适的时机。

    宇文化及听罢，目光在舒醇脸上停留片刻，似有深意。

    随即他展颜道：“既然武襄君举荐，我便去寻来一试。”

    他心下并非毫无戒备，担心舒醇借机安插人手，蚕食兵权。

    但转念一想，大宋未平，四境异族环伺，武襄君眼下应当无暇他顾。

    何况有自己坐镇，纵有布置，又能掀起什么风浪？倒是多虑了。

    “此二人定不负所望。”

    舒醇语气淡然。

    “但愿如此。”

    宇文化及笑道，“此番我领六万骁果军前来，留三万护你周全。

    扬州我便不去了——我得立刻动身，去见见你所说的将帅之才。”

    他改了主意。

    扬州城中高手云集，纵使能以军阵压制，日后若遭江湖人记恨刺杀，终究防不胜防。

    不如省下这趟奔波，早日验证那二人是否名副其实。

    舒醇略显意外：“将军何必急于一时？扬州已在眼前，不看看那长生诀么？”

    “战事无常，早作准备为上。”

    宇文化及摇头，“愿武襄君此行顺利。”

    “那便预祝将军得偿所愿。”

    二人分别后，舒醇领着三万骁果军继续向扬州行进。

    近午时分，城墙轮廓已清晰可见。

    舒明自马车外低声禀报：“君上，扬州城外有江湖人械斗，眼下聚集的武林人士，恐已逾万。”

    “何人动手？”

    舒醇掀开车帘，远处烟尘隐约浮动。

    舒醇将头枕在长孙无逅肩头，正闭目养神，听见舒明的声音便抬了抬眼。

    舒明立在下方，神情满是踌躇，嘴唇几番开合，终究没有吐出完整的话来。

    武襄君新纳夫人不久，此刻禀报那桩事，似乎并不合时宜。

    “支吾什么？”

    舒醇直起身，语带不耐，“有话便说，何须遮掩。”

    舒明被他一催，只得硬着头皮开口：“君上，是婠婠姑娘与师妃暄姑娘……正在湖畔交手。”

    竟是她们？舒醇眉头微蹙。

    这两个冤家不去寻那长生诀，怎地又斗上了？

    身侧的长孙无逅轻轻一笑，眸光流转间已瞧出端倪：“夫君的故人？”

    她早从江湖传闻里听过这两个名字。

    武林绝色榜上的人物，大半都与眼前这人有着千丝万缕的牵扯。

    长孙无逅懒得深究，只将目光投向远处湖面泛起的微光。

    “算是故人罢。”

    舒醇揉了揉额角，语气里透出些许无奈，“皆是师命难违的可怜人。

    阴葵派的祝玉妍，慈航静斋的梵清惠……尽是些固执己见的。

    至于婠婠与师妃暄，我不愿逼迫她们，且容后再议。”

    他自袖中取出一卷仿制的帛书，交到舒明手中：“你亲自带人去扬州，寻一个叫石龙的武师。

    真本长生诀在他手中，处理干净，将此假本流传出去。”

    “遵命。”

    “另唤童虎来，在湖边清出一块僻静处，莫要惊动旁人。

    我倒要看看，这场比斗究竟如何。”

    “是。”

    湖畔的武林人士早已被突如其来的军队惊动。

    眼见披甲执锐的兵士开始驱散人群、圈出一片空地，许多人暗自握紧了兵器，心中忐忑，唯恐朝廷要对江湖人下手。

    然而军队只是肃立警戒，并无进一步的举动。

    正当众人惊疑不定时，一辆华盖马车在重重护卫的簇拥下缓缓驶入圈出的空地。

    那些护卫的玄甲制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