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笑非笑的弧度。

    此番胜负已分，湖风拂过她手中那柄奇形短刃，刃锋犹自嗡鸣。

    “为何不取我性命？”

    师妃暄以手按胸，气息紊乱间眸光满是不解。

    方才那记绝杀分明偏了三分，只斩开她身侧湖水。

    她心知自己已败得彻底——未曾料想对方一招之间便能震伤她经脉，更未料到这妖女会在最后关头收手。

    不远处青篷马车内，舒醇从窗隙间望见这一幕，手中茶盏险些倾翻。

    他不过信口提过几句异世武学中轻重变换的窍门，哪知婠婠竟真从中悟出这般招式。

    此刻见师妃暄呕血，他心头莫名一紧，却又瞥见婠婠握刀的手腕微颤，想来真气也已耗去大半。

    这湖面宽阔，若她力竭坠水……

    湖畔观战人群早已哗然。

    那些江湖客个个面露骇色，谁曾想最终竟是阴癸派的妖女占了上风。

    最后那记旋舞斩击太过诡谲，刀光如莲花绽放，快得教人目眩。

    老柳枝桠间，司空摘星倒抽凉气。

    他自忖即便施展浑身解数，怕也难挡此招——那旋转刀势连绵不绝，纵能抵住第一重劲力，后续追斩亦防不胜防。”陆小凤，”

    他转头低语，“你的灵犀一指可接得住？”

    陆小凤面色凝重：“接不住。

    此招劲力螺旋不绝，强接必损经脉。

    其凌厉处……倒有几分白云城那一式‘天外飞仙’的意境。”

    旁侧花无缺默然不语，只觉背脊生寒。

    他初入先天境界，今日得见两位宗师交手，方知武道天地何等辽阔。

    那二女年纪与他相仿，修为却已遥不可及。

    湖风卷起潮湿水汽，几位隐匿在人群中的高手低声交谈。

    “老七，我们都看走了眼。”

    “何止看走眼……那记旋杀之招，我亦无把握全身而退。”

    婠婠此时却未理会四下议论。

    她短刃归鞘，望向师妃暄的目**杂难明。

    湖面被劈开的水痕正缓缓弥合，涟漪一圈圈荡开，映着天光云影，恍若什么都未曾发生。

    只有师妃暄襟前那抹暗红，与婠婠袖中微微颤抖的指尖，见证着方才惊心动魄的对决。

    远处官道上忽有烟尘扬起，两乘快马正破风而来。

    马鞍上身影一着玄衣一穿素袍，气息凝练如渊，尚未近前已引得湖岸群雄纷纷侧目。

    燕十三的心绪如潮水翻涌，难以平息。

    方才婠婠那惊鸿一现的旋舞之华，锋芒之盛、速度之疾，令他暗自惊心——若直面那一击，自己绝无生还之理。

    这还仅是前半式的威力，倘若馆馆后续的杀招连环而至……他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转向身旁同伴低叹：“朝英，大隋之地，果真是藏龙卧虎。

    这般年纪便有如此修为，我大宋年轻一辈，相形见绌。”

    林朝英目光凝重，轻声应道：“确是如此。

    重阳，若再给她们数年光阴，只怕连我也难抗衡。”

    不远处，无情秀眉微蹙，铁手沉声询问：“那二人，你可有把握应对？”

    无情缓缓摇头：“未可知。

    但圣命难违，长生诀之事，终究推脱不得。

    眼下铁胆神侯亦在场，且静观其变罢。”

    另一侧，楚留香正被身侧女子轻笑揶揄：“香帅方才那神情，可是自认不敌？”

    他洒脱一笑，折扇轻摇：“蓉蓉姑娘目光如炬。

    论武功，我确非那二位对手；但若论遁走之术，天下能留住我的人，恐怕还未出世呢。”

    笑声未落，他坦然道：“我本不以武学见长，轻功与妙手，才是安身立命之本。”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两道身影已如惊鸿掠影，自左右两侧分别落向湖心残台。

    一者玄衣如夜，一者素裳似雪，瞬息间已护在婠婠与师妃暄身侧。

    “可曾受伤？”

    祝玉妍指尖轻触爱徒腕脉，眼中忧色一闪而过。

    婠婠气息虚浮，勉力笑道：“无碍，只是真气一时枯竭。”

    祝玉妍掌中内力绵绵渡去，心下既惊且喜——这丫头竟能悟出如此骇人的招式，当年自己还曾斥其不务正业，如今看来，倒是小觑了她的天资。

    只是……她余光扫过对面白衣染血的师妃暄，眼底掠过一丝不解：方才分明有机会取对方性命，为何最后一刻收了杀意？

    梵清惠已揽住摇摇欲坠的师妃暄，指尖搭脉，脸色愈发凝重。

    那一式旋舞之华的余威仍在经脉中肆虐，这般伤势绝非寻常比试所能造成。

    师妃暄苍白的唇瓣微启，声如蚊蚋：“师尊，**……愧对师门。”

    梵清惠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