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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多话,护着婠婠且战且退,剑锋与梵清惠的拂尘数次相击,火星四溅。
阴葵派众人见宗主执意冲向军阵,不免迟疑。
谁愿硬闯箭雨铁蹄?边不负回头望了祝玉妍一眼,猛然转身朝另一侧山林掠去——赴那军阵简直是九死一生,他可不似那女人般莽撞。
长老杜士宏见边不负离去,略一踌躇亦随之而走。
一些胆怯的**见状,纷纷跟着两位长老掉头逃散。
唯有祝玉妍身旁的四魅始终不离左右,刀光剑影间死死护住宗主与婠婠,一步步朝着那片肃杀的玄甲军阵挪去。
白清儿的目光落在师尊祝玉妍的背影上,心中挣扎如潮。
朝军阵方向突围,无异于自寻死路,箭雨之下岂有完卵?她眼角瞥见边不负与林士宏领着数名门人往另一侧山林遁去,去留之间,竟似悬在刀尖。
最终她咬了咬唇,望向被祝玉妍紧紧护在身侧的婠婠——师尊便是拼上性命,也绝不会让那丫头伤及分毫。
也罢,就赌这一回。
祝玉妍岂会不知边、林二人已率众另寻生路?她只作未见,全部心神皆系于怀中少女方才那句低语。
若军中人并非婠婠所言的故交,阴癸派今日便要葬送在此。
她掌心渗出薄汗,面上却仍如寒霜。
梵清惠见魔门分作两路,目光钉死在祝玉妍那一支上,唇角浮起讥诮:“阴后还是这般鲁莽。
莫非当年**于石之轩后,竟未得半分教训?硬闯军阵,只怕顷刻便成刺猬。”
祝玉妍挥袖震开逼至身前的剑气,反唇相讥:“梵师太何必故作清高?你这般佛面蛇心,倒该忧心宋缺何时来寻旧情。”
梵清惠果然止步——再往前便是**射程。
她乐得隔岸观火,转向身旁青袍道人:“宁真人,有劳擒回边不负那一路。
至于祝玉妍……自有军弩伺候。”
宁道奇捋须颔首,俨然一副替天行道的姿态:“除恶务尽,贫道义不容辞。”
四周围观的江湖客皆屏息不语。
慈航静斋与阴癸派的恩怨,岂是旁人能插手?唯有几个阅历颇深的老者暗自摇头:自古江湖不与铁骑相争,祝玉妍此举,实如飞蛾扑火。
祝玉妍揽着婠婠疾掠至军阵前五十步,周身真气已催至巅峰。
若箭矢袭来,她便是肉盾也要为徒弟挣出一条生路。
然而——
黑压压的骁果军阵忽然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窄道。
祝玉妍瞳孔微缩,旋即握紧婠婠的手腕闪身而入。
紧随其后的四魅与白清儿怔了一瞬,随即压下心头狂喜,疾步跟上。
军阵在他们身后悄然合拢,将一切视线与杀机隔绝在外。
骁果军的阵列在众人踏入后迅速合拢,箭矢上弦的轻响如密雨前兆,所有目光皆凝向前方烟尘处。
婠婠与祝玉妍刚在盾墙后立定,便见数名玄衣护卫静候一旁。
暗卫副统领舒忠疾步上前,朝婠婠深深一揖:“属下舒忠,恭迎姑娘。”
他神色恭谨——眼前女子日后或将成为君上内眷,自然不可怠慢。
婠婠略一颔首,径直问道:“他在车上?”
舒忠侧身引路:“君上正在车中等候。”
祝玉妍默然观望,心中疑云渐起。
这暗卫统领对徒儿的态度太过恭敬,而那被称作“君上”
的人物更是迷雾重重。
她尚未理清思绪,婠婠已掀开车帘。
“好个逍遥自在的郎君!”
清叱声乍起,婠婠指尖几乎戳至舒醇鼻尖,“我在外头生死搏杀,你倒温香软玉抱得安稳?说!这是何人!”
舒醇急忙握住她手腕将人带入车厢,赔笑道:“先饮茶润喉,何必动怒。”
又转向身旁女子:“无垢,这便是婠婠姑娘。”
长孙无垢眸光流转,含笑斟茶:“久闻婠婠姑娘芳名。
夫君之事,妾身从不多言。
只要姑娘师门应允,这桩婚事妾身乐见其成。”
婠婠霎时耳根微烫。
方才那般喧嚷竟冲撞了正室夫人,指尖蜷进袖中,声气不由低软三分:“长孙姊姊莫怪……我不过怕这浪荡子被不干净的花草迷了眼。”
马车内,婠婠轻笑一声,抬手理了理鬓边的发丝。”我自然晓得。
往后啊,看管他的事儿就交给我罢。
我又不会武功,可真拦不住咱们这位夫君四处留情的心思。”
“放心,舒醇这登徒子,日后我替你盯着。
只是……”
她眼波一转,落到舒醇脸上,带着几分嗔怪,“方才你为何不早些现身?”
舒醇苦笑着摇了摇头。”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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