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明。

    你若不信，不妨查查我那五千两金票里是否夹着一张百两银票。”

    舒醇听了这抱琴女子的话，低头细看手中的银票。

    果然从中翻出一张百两面额的银票，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没料到舒蓉蓉竟窘迫至此，旁人押注不是金便是银，唯独她这一百两还是白银而非黄金。

    舒醇拈着那张轻飘飘的银票摇了摇头，叹道：“舒蓉蓉，亏你也姓舒。

    这儿就数你最是清贫，瞧瞧别人，再瞧瞧你，可真丢咱们舒家的脸面。”

    舒蓉蓉从未受过这般当面折辱，她素来性子温婉，此刻却因那武襄君几句话气得双颊发烫。”你胡说什么？”

    她声音仍尽力维持着平稳，指尖却已微微发抖，“我不过是今日未带足银票，若不然……”

    话未说完便被一声轻笑打断。

    舒醇随手将一张金票推到她眼前：“一千两黄金。

    姑娘身子看着单薄，拿去补补也好。”

    舒蓉蓉看也不看那票子，只抬起眼直视他：“金银我不要。

    我也要你一个许诺。”

    她瞧见这厅中几位女子皆得了他的诺言，心中便不愿落下。

    舒醇挑眉打量她，嘴角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一百两银子就想换我一个承诺？舒姑娘，你这算盘未免打得太响了些。”

    “你休要瞧不起人。”

    舒蓉蓉忽地上前两步，几乎与他呼吸相闻，“既给了旁人，便没有独独漏了我的道理。”

    离得近了，才看清她眉眼间蕴着一股清冽的倔强。

    舒醇正思忖这究竟是哪部故事里的人物，却见她忽然耳根通红，猛地踩了他一脚：“你这人……眼睛往哪儿看？”

    “罢了。”

    舒醇退后半步，摇头笑道，“横竖不差这一桩。

    说吧，你要什么承诺？”

    “我尚未想妥。”

    舒蓉蓉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笺，“你立个字据，盖了印，往后我自会寻你兑现。”

    这边墨迹未干，那边慕容秋荻已盈盈起身：“武襄君既肯立据，不如将我们几位的也一并写了。

    空口无凭，总叫人难以安心。”

    舒醇正要开口，却见林朝英等人皆静静望过来，那目光如细网般将他拢住。

    他顿了顿，终是提笔蘸墨，在数张纸笺上逐一落款。

    “写便是了。”

    他搁下笔，纸角被窗隙漏进的微风轻轻掀起，像几只栖停的薄蝶。

    承诺信逐一落款完毕，舒醇望着掌心那枚被众人轮番按下的私章，竟无端生出几分自我怀疑——自己的信誉当真已落魄至此？

    最后一张信纸递向黄雪梅时，他指尖顿了顿。

    这姑娘眼底沉淀的血色太重，重得像是要把她自己也拖进深渊。

    宗师修为放在这风云激荡的江湖里，终究单薄了些。

    那柄天魔琴再是绝世凶物，又怎能抵得过层层叠叠的仇网？

    “拿着。”

    舒醇直接将信纸塞进她骤然收紧的指间，“你要寻的人，线索都写在里头了。

    仇自然要报，但不必急着往刀山上撞。”

    他声音压低三分，“等哪天你突破了大宗师境界，再动手也不迟。

    命若没了，可就什么都谈不上了。”

    黄雪梅展开信纸的手有些僵。

    目光扫过那几行墨迹，她猛然抬眼，英气的眉宇间裂开一丝震动：“……当真？”

    “是真是假，你自己一探便知。”

    她将信纸仔细叠好收进怀里，喉间滚过一声极轻的：“多谢。”

    舒醇移开视线，掠过静立一旁的紫女。

    那袭紫裳裹着的身段确实惹眼，可他心里明镜似的——能在风月场中执掌一方天地的女子，什么风雨没见过？这才是块真正难啃的骨头。

    见她没有上前之意，舒醇乐得装傻，转身便要走。

    “舒公子留步。”

    梵清惠的声音像淬了冰的玉，硬生生截断他的去路。

    这位慈航静斋的掌门面覆寒霜，连眼角细微的纹路都透着愠怒。

    她环视周遭——魔门的祝玉妍指间尚拈着墨迹未干的信笺，更遑论其他人——呼吸不由得重了三分。

    “贫尼的承诺信，为何独独没有？”

    她字字咬得清晰。

    舒醇一怔，这才恍然自己竟真把她漏了。

    他无奈地揉了揉额角：“梵斋主，你们出家人讲究六根清净，何必掺和这些俗世约定？”

    “既如此，便请归还银票。”

    “银票？”

    舒醇像是听见什么趣事，唇角一弯，“早转交给陆小凤了。

    斋主若想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