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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的威压已如无形枷锁般将她周身罩住。
祝玉妍与怜星的目光淡淡扫来,虽未出声,但一位大宗师与一位宗师巅峰的凝视,已足以让她动作僵滞。
紫女怔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就在她思绪飘忽的瞬间,舒醇的身影已猝不及防地撞了上来。
一股冲力将她整个人掀倒在地,紧接着,舒醇沉重的身躯便压覆而下。
更令她羞愤的是,他的头颅不偏不倚,正埋入了她胸前的柔软之中。
紫女盯着伏在自己心口的那颗脑袋,眸中杀意如冰刃骤凝。
她指节刚动,尚未出手,一道素白身影已自马车内翩然而出——是师妃暄。
那女子伸手一提,便带着舒醇凌空而起,轻飘飘落回车顶。
眼见那登徒子被救走,紫女眼底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
她反手抽出缠在腰间的赤练软剑,剑锋嗡鸣,人已如一道紫色疾烟,纵身直追马车。
胸口传来的隐痛仍在灼烧——那混账竟还敢下口咬她!羞怒交织的火焰焚尽了所有顾忌,她今日定要亲手斩下这轻薄之徒的首级。
舒醇此刻脑中亦是一片混沌。
先前在车厢内,他被邀月所制,任凭如何巧言辩解,那女子仍执意要给他苦头吃。
情急之下,他趁其不备,竟按着邀月狠狠亲了一口——他料定这疯女人虽手段狠厉,却绝不会真要他性命,某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情愫,他早已从她眼中窥见一二。
然而他未曾料到,这一吻竟换来邀月羞愤至极的一掌,将他整个人掷出车外,又好巧不巧地将紫女压了个正着。
至于那一口……他当时只觉触感绵软,昏乱中无意识便合了牙关,甚至来不及看清是何处,便被师妃暄拎了回去。
“——**之徒!”
祝玉妍瞥了舒醇一眼,面颊微红地低叱。
此事多少因她而起,倒让这浑小子平白占了那女子天大的便宜,她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歉疚。
怜星却只浅浅一笑,好整以暇地望着舒醇,似在等待看他如何收拾这残局。
若此番不能将紫女安抚妥当,往后怕是要惹上不小的麻烦。
方才紫女与那韩非的对话,她听得真切,亦曾暗觉奇怪——这二人为何未曾卷入《长生诀》的争夺?稍加探查之下,才知那男子竟是东大陆韩国的公子,二人更一手创立了“流沙”
。
那组织在怜星看来,绝非善类。
倘若舒醇今日不能平息紫女的怒火,日后“流沙”
恐怕会成为他挥之不去的阴影。
舒醇见紫女执剑杀来,倒未显惊慌。
莫说身旁尚有祝玉妍与怜星,即便是此刻伤势未愈的师妃暄,也绝非紫女所能应对。
然而,当他目光扫过紫女胸前衣襟上那一点微湿的痕迹时,整个人陡然僵住——他这才恍然自己方才下口之处竟是哪里。
麻烦了。
这下紫女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他虽知这位御姐性情不羁,未必将世俗名节挂在心上,可这般冒犯,她也绝无可能轻饶。
“砰——”
就在紫女含恨斩来的剑锋即将触及车辕之际,一道黑影倏然闪现。
馆婠手中天魔缎绸如灵蛇出洞,凌空一荡,便将仅有先天修为的紫女震得倒退数步。
紫衫女子一击即退,便知自己绝非馆馆敌手。
她目光掠过那道凭空出现的身影,最终寒凛凛地钉在舒醇脸上。
手中赤练剑锋一抬,直指舒醇,声音里压着羞愤:“武襄君,你若还是个男儿,便自己站出来!”
“我岂会那般愚拙?”
舒醇手臂仍环着师妃暄的纤腰,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紫衣女子襟前。
见他目光所落之处,紫女胸中怒意更炽:“你这**之徒,我绝不与你干休!”
话音未落,剑光已如疾雨般泼洒而出,招招皆指向舒醇要害。
然而每一击皆被馆馆袖中流出的天魔缎绸轻巧截下,丝帛拂动间,将杀意化于无形。
这徒劳的景象只令紫女对那立在原地之人愈发恨恼。
韩非此时方才堪堪回神。
见紫女怒极攻心的模样,他一时无言。
堂堂先天巅峰之境的高手,竟被一个不通武艺之人撞倒,更受这般折辱……他暗暗摇头,心知方才那一下必是武襄君有意为之。
否则怎会偏就撞在那处?那位置岂是能随意触碰的?
眼下他忧心的却是另一件事——照武襄君应对女子的手腕看来,他们这钱囊子怕是难保。
紫女此番,恐怕是凶多吉少。
往后要么是武襄君收了她,要么是她制住了武襄君,总归性命应当无忧……除此之外,大约也无他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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