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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女穴道受制,愤然瞪向邀月:“邀月宫主为何阻我?武襄君那奸贼不死,我绝不甘休!”
此时舒醇已被师妃暄带至近前,他细细端详紫女片刻,嘴角浮起一抹浅笑。
紫衣女子的指尖微微颤抖,那双惯常含笑的凤眸此刻凝着寒冰。
舒明的声音还在耳畔回响,每一个字都像针尖扎进她耳膜深处——盖章?他的女人?荒唐至极!她几乎能感觉到身侧怜星投来的视线,那目光里藏着怎样惊异的探究,她不必回头也猜得到。
脸颊上烧灼般的温度骗不了人,羞愤与杀意在胸腔里翻滚,她真想立刻拧断那登徒子的脖子。
舒明却已移开视线,目光落在紫衣女子身旁那位气度不凡的蓝衫公子身上。
韩非。
他竟在此处。
舒明心念电转:流沙既成,此人身畔便是漩涡中心。
那柄日后易主的赤练剑,那再未现身的紫衣身影……历史幽暗的缝隙里透出的结局,他此番不愿再见。
“启程,入城。”
他命令简短。
手指扣住邀月微烫的手腕,另一侧是静默如雪的师妃暄。
他扫过众人:“带她上车。
怜星,启程了。”
最后瞥向静立一旁的祝玉妍:“依计行事,婠婠会与你联络。”
暮色四合,城门在望。
扬州行宫的檐角在渐暗的天光里勾勒出巍峨的暗影。
车厢内气息沉凝,焱妃与长孙氏阖目调息,真气流转无声。
邀月与师妃暄分坐两侧,如冰火双壁;对面,婠婠扣着紫衣女子的肩,那女子眸中怒焰灼灼,却因穴道被封作声不得。
怜星紧挨姊姊,目光低垂。
而最令人意外的,是悠然倚坐窗边的祝玉妍。
舒明望向她。
江湖正为长生诀沸反盈天,梵清惠的身影早已没入争夺的洪流,阴后却安坐于此。”梵清惠已动,你不在意?”
祝玉妍指尖轻抚袖缘,唇边笑意淡如烟霭:“该争的,迟早会争。
急什么?”
她目光掠过紫衣女子愤恨的眼,又落回舒明脸上,意味深长。
紫衣女子狠狠瞪视舒明,胸脯起伏。
舒明只耸耸肩,转首望向窗外。
车辙声里,扬州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如星河倒泻,将行宫轮廓染上一层朦胧的金边。
祝玉妍那敏锐如鹰的目光刺得人脊背发凉。
她立在窗前,月光将她侧影勾勒得冷硬如刀。”江湖上人人争破头的长生诀,你真当自己能置身事外?宗师云集,谁得了那东西都免不了一场厮杀……我倒是好奇,你为何不遣手下搜寻那两个小子?”
心头微凛,面上却仍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这**湖的直觉果然毒辣。
我朝婠婠递了个眼色:“让舒明调两队人马,做做样子便是。”
婠婠闻言抬眼望了望师父,唇边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轻声应下。
“果然在你手里。”
祝玉妍的嗓音陡然沉了下去,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你从未踏足扬州,如何知晓秘籍下落?”
怜星一直静静立在阴影里,此刻也向前半步。
月光映亮她眼底的疑惑:“是舒明?那**离营半日,莫非……”
我不禁失笑。
暗卫曾报察觉有人尾随,原是她。
从妃暄手中取过那卷古朴的帛书,径直递到怜星面前:“你既一路相随,应当清楚我未曾离开。
不错,是舒明寻回的。”
怜星接过帛书时指尖轻颤,帛面泛着陈旧光泽。”这真能令人长生?”
她低语。
“不能。”
邀月清冷的声音截断了她的思绪。
她斜倚在廊柱旁,衣袂在夜风里微微起伏,“不过是一卷内功心法。”
我揽过邀月的肩,她身上有淡淡冷香。”你如何断定?”
她侧首瞥我,眸中掠过讥诮:“那日若不是我以内息封住车厢,你们那些话早被外面那些耳朵听了去。”
顿了顿,又轻嗤道:“你这人,时而精明,时而大意得可笑。”
夜风吹得烛火摇曳,墙上人影也跟着晃动。
我收紧手臂,在她耳边道:“这份情我记下了。”
她挣脱开去,声音冷澈如深潭:“不必。”
邀月径直走进车内,在铺设软垫的卧榻上坐下,闭上眼试图将纷乱的思绪理清。
她与舒醇之间那层似有若无的牵连,总让她感到些许困惑,年龄的差距像一道无形的沟壑横亘在两人之间,令她难以定义彼此究竟处于何种境地。
另一旁,紫女仍陷在难以置信的震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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