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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其师邪王石之轩闻讯后,是否会前来寻仇?不过舒醇倒也并无畏惧——如今的石之轩,不过是个失了神智的狂人罢了。
待舒明率暗卫清理完杜伏威残存的护卫,一行人便迅速离去。
此地终究不宜久留,若被江淮军大队合围,舒醇虽可携花月奴、花星奴瞬息远遁,但舒明等人恐怕难逃恶战殒命之局。
返回暂歇之处,梵清惠见他安然归来,悄然松了口气。
先前见舒醇与杜伏威对峙,她几乎便要出手相援,未料舒醇竟以惊人身法逼得对方不战而退。
那闪转腾挪之快,连她也未能全然看清轨迹。
“你这登徒子……身法倒有几分门道。”
待舒醇走近,梵清惠语气冷淡,却掩不住一丝讶异,“竟能将宗师高手惊退。”
“你一个出家人懂什么?”
舒醇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忽而望向远处,“那边一直望着你的,是何人?”
“是宋阀的宋缺及其家眷。”
“哦?”
舒醇眉梢一挑,“莫非是旧相识?不去叙叙旧么?”
梵清惠猛然攥住他的衣襟,眸中寒光骤现:“你若再胡言乱语,我便先取你性命。”
话音未落,舒醇却已旋身跃上她的马背,自后方将她轻轻环住。
“别动。”
他附耳低语,气息拂过她耳畔,“我这是在帮你。
若想教宋缺彻底断念,便须让他知晓你已有新伴。
如此,他方能不再执着。”
梵清惠僵坐马上,只觉背后温热袭来,颊上不受控地泛起红晕。
她万未料到这轻薄之徒竟敢如此放肆——自己乃是出家之人,他竟也毫无顾忌!虽说口称相助,可她分明感到那环在腰间的手臂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放肆……速速松手!”
她气息微乱,挣扎着低声警告。
舒醇却低笑一声,臂弯稍稍收拢,策马缓缓向前行去。
远处,宋缺的目光如凝霜的刀锋,无声地穿透人群,落在这亲密相偎的二人身上。
舒醇环住梵清惠的手并未松开,反而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望向远处即将交锋的两军。
他自然清楚梵清惠此刻的羞恼,却也知晓她在此地,那位天刀宋缺绝不会轻易向他挥刀。
他低头看向怀中双颊泛红的女子,轻声开口:“事已至此,放手与不放手,于你而言,恐怕都已无分别。
周遭该看的眼睛,也都看尽了。”
梵清惠气息微促,低声斥道:“你这哪里是助我,分明是添乱,还不快些松手!”
远处山峦与城郭间,无数江湖客屏息凝神,望着战阵之前的变故,心中波澜难平。
谁也未料到,那位以谋略闻名的武襄君,竟身怀如此诡谲莫测的身法。
方才那电光石火间的一幕,一个先天境界之人,竟凭一块青砖逼退了成名已久的宗师杜伏威,若非亲眼所见,实难叫人信服。
窃窃私语在人群中弥漫:若换做自己,怕也难在那样神出鬼没的挪移下讨得半分便宜。
那一砖若换成利刃,此刻杜伏威怕已命丧当场。
西门吹雪**于一株枯树之巅,白衣胜雪,面色却如覆寒霜。
他望着舒醇那近乎瞬移般的身形,嘴角不自觉地绷紧。
数日前扬州城中的那场“比试”
,此刻想来仍觉胸中郁结。
他本是心高气傲的剑客,却因对方以家中那两位已臻大宗师之境的夫人作为“说项”
,不得已应下了一场近乎儿戏的赌约——限时一刻,于演武场中擒住武襄君。
他原以为胜负毫无悬念,怎知对方那根本无从捉摸的腾挪之术,配合洞若观火的预判,让他所有精妙的剑意与步法皆落于空处。
最终赌输的代价,便是日后相见,需唤对方一声“大哥”
。
西门吹雪目光冷冽,心中暗誓,此后凡有此人之地,他必退避三舍。
慕容秋荻隐于人群之后,一袭青衫随风微动。
她望着舒醇干脆利落拍出一砖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宛如平静湖面漾开的一圈涟漪,转瞬即逝。
笑声里透出几分玩味,“这出戏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十三,依你看,那位武襄君究竟是得了何等仙缘,竟能让一个毫无根基之人,短短十余日便攀至先天巅峰?”
燕十三望着舒醇一砖将杜伏威拍得头破血流的场面,喉头不由得一动,低声道:“闻所未闻。
少林的‘大还丹’或许能增益功力,却也绝无这般造化。
况且武襄君那身法……诡谲难测,我连他何时闪至杜伏威身后都未能看清。”
慕容秋荻的目光掠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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