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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她只怕早已尸骨无存。”
他心下明了——傅君卓若真被那几位夫人擒住,断无生机。
他那几位夫人,哪个是心慈手软之辈?惊鲵自不必说,昔年血雨里走来,如今心里只容得下他与舒言二人,但凡有威胁者,她绝不会留活口。
焱妃手下亡魂未必少于惊鲵,如今虽敛了锋芒,骨子里的决绝却未消减。
长孙无逅虽尚存几分寻常心性,可武功日渐精进,往后会不会染上那几位的心硬,倒也难说。
舒醇目光转向傅君卓,暗忖这高丽女子或有用处,便故意沉声道:“傅君卓,此番我不会轻易放你走。
你师父傅采林派你来大隋,当真只为行刺皇帝?怕是想搅乱中原,好让高丽坐享安宁罢?你的使命,该是暗中挑起纷争,令大隋愈乱愈好——是也不是?”
傅君卓瞳孔微缩。
此事乃师父亲口密嘱,连师妹们亦不知晓,这武襄君如何得知?
“你……从何听说?”
见她神色震动,舒醇笑意更深,索性将虚言编到底:“我知道的远不止这些。
你与你那两位师妹,根本非高丽血脉,而是汉人。
傅采林自幼将你们从中原掳去抚养,教你们武功,再将你们送回故土送死——他是要汉人自相残杀。
你们死活,他何曾在意?你细想临行前他交代的话,哪一句经得起推敲?”
“荒唐!”
傅君卓骤然抬头,“我乃高丽人,怎会是中原血脉?”
她语气急促,心底却晃过一丝裂隙——师父当日所言,确有多处模糊不清。
可自幼认定的身份岂容轻易颠覆?她仍强撑着不肯信。
舒醇不紧不慢,继续往那裂隙里渗入蛊惑之语:“你若执意不信,不妨自问:傅采林可曾真将你们视作子弟?或只是当作趁手的刀刃,用罢即弃?”
“为何断定绝无可能?你真以为自己能潜入禁宫,取大隋天子性命?又或者能近得了宇文化及的身?单凭你这一身先天修为,当真以为能成什么事?”
声音冷硬如铁,“大隋江湖上踏足先天之人多如过江之鲫,宗师辈出,更不必说明面上那位大宗师宁道奇——”
“天刀宋缺,难道不是大宗师?你可知静念禅院了空禅师,同样深不可测?邪王石之轩,他若不算,你师父又为何连踏足大隋都不敢?”
字字句句,逼人肺腑,“你以为大隋上下,都像宋缺那不成器的儿子一般昏聩?你师父不过是将你视为一枚探路的石子,若你当真死在此地,你信不信?下一个被派来的,便是你的师妹。
傅采林就算借他十个胆子,也绝不敢亲身涉险——你这被人当作弃子的痴人。”
傅君卓怔在原地,脑中一片混沌。
她是高丽人,还是……大隋人?师父那些慷慨激昂的言语,此刻竟如风中碎絮。
若师父真有冠绝天下的大宗师修为,为何自己不来?为何不亲手搅动这大隋风云?
越想,越觉得那武襄君所言刺入骨髓。
可她心底仍存一丝挣扎:这狡诈如狐的武襄君,会不会从头至尾,都只是在编织一场骗局?
一旁,宋玉华与宋玉致默然看着舒醇一字一句将那高丽女子引入迷障。
虽不知话中虚实,但那言语间游刃有余的引导,分明是张无形的网。
只是她们也无从戳破。
宋师道望向傅君卓,眼中却亮起光来。
先前父亲宋缺绝无可能允他迎娶异族女子,可如今——若她身份有疑,若她本就不属高丽……他不禁对武襄君生出几分感激,哪怕方才那句“昏聩”
仍刺耳。
舒醇见傅君卓眼神动摇,顺势再推一步:“若仍不信,你不如假死半年。
届时便知你那师父,会不会遣你师妹再度南渡。”
“对,君卓!”
宋师道急急接话,目光恳切,“你放心,这半年我必倾力相助。
待你师妹若真踏入中原,我定设法引她们来见你。”
舒醇瞥了宋师道一眼,心下失笑。
此人痴态竟至此等地步——傅君卓分明长他十余岁,难怪日后寇仲、徐子陵会认作娘亲。
原来宋家公子,独独钟情于年长女子么?
他轻咳一声,打断了宋师道那脉脉注视:“宋公子,莫忘了你此刻仍是我阶下之囚。
你以为,你还能做主何事?需不需要我此刻便替你断了这念想?”
宋师道颈后一凉,连声道:“不必!不必如此!”
傅君卓沉默良久,终于抬眼,眸光定定看向舒醇:“武襄君,我愿假死半年。
但求你助我将死讯传扬出去。”
舒醇眉梢微挑,似笑非笑:“我——凭什么要帮你?”
倘若这一切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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