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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却透着浸骨的寒意。
舒醇后背瞬间沁出冷汗。”在下岂敢求死?姑娘,这匹坐骑还算神骏,权当赔礼,在下告辞!”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竟如青烟般凭空消散在原地,连一丝气息都未留下。
李琪微微一怔,凝神感应四周,竟真无半点踪迹。
“咦?”
她轻噫一声,面纱下的嘴角竟似微微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遁法倒是奇特。
区区先天境,竟能从本座眼前溜走……呵,倒是有趣了。”
官道之上,只剩一匹孤马茫然四顾,以及女子**风中。
数十里外,舒醇的身影在道旁林中接连闪烁,每一次现身都在十余丈开外,毫不停留地朝着洛阳方向疾遁。
他心中暗暗发誓,往后行走江湖,绝不再轻易去窥探那些来历不明的女子。
这世道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危险难测。
宁可去招惹那些成名已久的豪雄,也再不愿无故惹上这等红颜煞星了。
紫兰轩内,酒气氤氲。
韩非与卫庄对坐案前,杯中物虽醇,却化不开眉间沉郁。
紫女身陷武襄君府邸之事,如巨石压心。
流沙之中,卫庄修为已臻宗师之境,然武襄君身侧之人,非大宗师即宗师,强弱悬殊,宛若云泥。
韩非搁下酒樽,一声长叹逸出唇边:“若非han国局势危如累卵,我等岂会弃紫女于大隋而不顾?待姬无夜伏诛,再谋搭救之计罢。”
卫庄立于窗畔,目光如淬寒冰,投向遥远天际,嗓音冷冽:“救?武襄君若不放人,纵有千军万马,江湖豪杰尽出,亦难撼动分毫。
你我手中,无一物可与之抗衡。”
“卫庄兄以为,”
韩非忽而抬眼,眼底闪过复杂神色,“若他日紫女得幸,成为武襄君枕边之人,是福是祸?”
“难测。”
卫庄背影凝定如岩,“端看她能否挣得半分宠爱。
惊鲵剑主,阴阳家东君,哪个是易与之辈?便连他那些红颜知己,容貌武功亦不逊紫女分毫。”
韩非闻言轻笑,拂衣起身,望向大将军府方向:“眼下燃眉之急,是斩断夜幕。
紫女之事……容后再议。”
与此同时,通往han国的官道上,一辆青篷马车碾过尘土,徐徐而行。
车厢内,嬴政独坐,眉峰紧蹙。
吕不韦日渐骄横,已令他如芒在背;更可恨者,那阉人嫪毐竟假死遁形,而今与太后秽乱宫闱之事暗涌如潮。
此番他悄然离秦,既为暂避浊流,亦想亲往han国,一探韩非是否真具经世之才。
车前骏马侧畔,王猛与盖聂并骑。
王猛面有苦色,瞥向身旁剑客:“盖聂先生,此番你可害我不浅。
君夫人不日将至咸阳,若届时不见我踪影,怕是性命难全。”
他身为武襄君麾下侍卫长,虽奉命维系与秦庭联络,却非秦王私属。
此番被强拉同行,料想是蒙恬暗中所谋。
盖聂神色澹然,如覆霜雪。
秦王此次秘行,未带一兵一卒,连影密卫亦悉数留置咸阳,唯恐走漏风声。
邀王猛相随,确是蒙恬之谏——武襄君与秦王既结同盟,其麾下之人断不会背主泄密,反成最妥帖的护盾。
他未看王猛,只漠然道:“事已至此,多言无益。”
风卷帘动,远处城郭轮廓渐显,han国疆域已近在眼前。
***
深庭寂寂,烛影摇红。
紫女独坐镜前,指尖抚过妆台上冰凉的玉梳,心头却无端掠过一丝飘忽的寒意。
此处虽锦帷绣帐,珍馐罗列,她却如困金笼,每夜皆能听见远处高阁传来隐约的丝竹声,与女子清越的笑语。
那些属于武襄君的女人们,仿佛月下幽昙,盛开在触不可及的彼端。
她想起韩非临别时深藏忧虑的眼神,想起卫庄冷硬如铁的背影。
流沙的羁绊未曾断绝,却似风中蛛丝,愈发纤细脆弱。
窗外忽有夜鸟惊飞,扑棱棱掠过檐角,紫女蓦然收紧手指,玉梳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这华美牢笼之外,han国的腥风血雨正酣,而她的命运,已如飘萍,系于他人一念之间。
镜中容颜依旧明媚,眼底却悄然沉淀下薄暮似的阴翳。
不安如暗潮,在更漏声里,一寸寸漫过心扉。
王猛望着盖聂那张仿佛永远波澜不惊的脸,微微笑了:“王兄不必忧虑,秦王自会向君夫人陈明情形。
不过,你先前所提的君夫人,似乎并非惊鲵?”
盖聂神色未动,只淡淡道:“惊鲵夫人不问外事。
老夫人后来为君上另择了一位君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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