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醇，我回来了！”

    “**。”

    “回来便回来，何必嚷得满院皆知？”

    舒醇轻瞥她一眼。

    自那日态度稍缓之后，这姑娘便再不似初见时那般沉静了。

    云玉真却浑不在意，兴冲冲将纸卷递来：

    “快看！百晓生新榜即将颁布，这回是按国别分开发布。

    首榜便是各国**榜的增补——每国取前十名！你说，我能否登上大隋的榜单？”

    舒醇展卷扫了几行，心下有些失笑。

    上回百晓生强排武林**榜，惹得江湖怨声四起。

    如今倒学聪明了，分国设榜，再由江湖人票选十美。

    这主意确有些意思。

    他指尖轻点纸面：

    “原以为百晓生从此收山，不料又折腾出这国别榜来。

    势力、高手、**、公子、新秀……这是唯恐天下不乱么？至于你——”

    他抬眼端详云玉真片刻，“还是莫要指望了，比你标致的女子不知凡几，能上榜的皆是绝色中的绝色。”

    云玉真气得轻捶他手臂：

    “胡说！我难道不算**？”

    舒醇但笑不语。

    云玉真自是美的，只是尚未全然长开，眉眼间自带三分冶艳，教人见了易生轻浮之想。

    待她再经几年，怕也是个能搅动江湖的红颜祸水。

    若她再学些撩拨手段，怕是多少侠客要栽在她裙下——只是她终究不及林仙儿那般工于心计，手段也稚嫩得多。

    他故意摇头叹道：

    “你呀，还差得远呢。”

    云玉真气鼓鼓地别过脸去，纤指绞着衣角，声线里透出三分嗔意：“是，我容貌**，怎及得上你身边那些天仙似的女子？你……你这人当真可恨！”

    她索性侧身坐下，再不愿多看舒醇一眼——这人嘴里从无半句温言软语，字字都像带了刺，扎得人心口发闷。

    舒醇却似未察觉她的恼意，忽而正色道：“明日我需外出办些事，你替我挑十名机敏可靠的帮手来。”

    他心下思量着那神秘女子与独孤阀仍在暗中搜寻自己的踪迹，此番孤身前来未曾携带亲随，眼下唯有倚仗云玉真这条线。

    云玉真闻言急急扯住他袖口，眸中忧色浮动：“眼下满城都是独孤阀的眼线，各处张贴着你的画像，此时露面岂非自投罗网？”

    “不必忧心，”

    舒醇轻笑一声，眉宇间掠过锐色，“独孤策那点手段还困不住我。

    此番有两位故友将至，我需与他们相见。”

    “不能……不去么？”

    她话音渐弱。

    “事关紧要，容不得耽搁。”

    舒醇摇头，语气里藏着未尽的深意，“其中牵扯暂且不便细说，日后你自会知晓。”

    “……罢了。”

    云玉真终是松了手，低声道，“人我会为你备妥。”

    洛阳城西，阴葵派别院深处，烛火在绢纸灯笼里微微摇曳。

    白清儿望着案上摊开的男子画像，唇角泛起一丝无奈的弧度。

    这位武襄君果真走到何处便要将**带到何处，才入洛阳竟已惹上独孤阀，连独孤策都命丧其手。

    脚步声自廊外传来，闻采婷踏入室内时，便见白清儿急急迎上：“闻长老，可探得武襄君踪迹？”

    见她这般情态，闻采婷不禁莞尔。

    她素知这丫头的心思，心底亦暗自赞同——若能舍下与婠馆争夺宗主之位的执念，于白清儿、于阴葵派皆是幸事。

    “尚未寻得。”

    闻采婷走至她身侧，缓声道，“洛阳城中所有暗线皆已遣出，只要武襄君现身，我们必能抢先一步。”

    她执起白清儿的手，语重心长：“清儿，眼下正是你的机缘。

    若能护得武襄君周全，再加宗主替你周旋，往后长留他身侧便非奢望。”

    白清儿指节微微收紧，神色肃然：“我明白。

    阴葵派宗主之位……我不愿再与师姐相争。

    若能伴在武襄君身旁，岂不胜过困守一派之隅？”

    闻采婷拉她一同坐下，细细剖白利害：“你看得透彻便好。

    将来即便只是武襄君府中一位妾室，怕也比**妃嫔更尊荣几分。

    如今他麾下大军正挥师南下，大宋疆土已渐次落入其手；而在大隋境内，他的势力亦深植脉络。

    来日这天下姓什么，尚未可知。”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他身边那些女子你亦知晓，往后只需谨守本分，武襄君断不会薄待于你。”

    一席话如星火落入枯原。

    白清儿倏然起身，眼底燃起灼灼光华：“我这就去安排——片刻也耽误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