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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囚徒之身,竟能吃喝酣睡,全无惧色。
这三日里,他占据车内唯一可卧之处,醒时便讨食,饱后便入眠,浑然不觉自己命悬他人之手。
石观音忆起首夜,这人竟自顾自挨着她身侧躺下,霎时杀意涌上心头,几乎要扼断他的咽喉。
“起来。”
她声音里淬着薄冰,“你还打算睡到几时?”
舒醇其实并未真寐。
这三**无时不在思量脱身之策,却屡试无果。
那根看似纤柔的寒蝉丝,竟坚韧得出奇,任他使尽手段亦不能损其分毫。
倒是在这僵持间,他将石观音的底细摸清了大半:她不曾东渡扶桑,自然未曾嫁与那天风十四郎,更无子嗣。
至于大漠中那些所谓面首,不过是做给水母阴姬看的一场戏。
如此说来……眼前这人,或许仍是完璧之身?
不,或许也未必。
既曾落入水母阴姬之手,以那女人的乖戾,甚么事做不出来?
舒醇闻声懒懒坐起,舒展了一下筋骨,对石观音的冷怒视若无睹。
一路行来,她恫吓之语不绝,却从未真正动手,他早已惯了。”李琪,”
他唤了她本名,目光落在那未曾摘下的面纱上,“如今已到草原,总该告诉我目的地了罢?四下无人,你还戴着这劳什子做甚?”
想起昨日偶然窥见纱下的容颜,他心中仍是一震——从未见过如此摄人心魄的貌。
也难怪原著之中,她会对自己的容貌痴迷至此。
“闭嘴。”
石观音指节微微收紧,“再妄言一字,我便……”
“要我性命这种话,你这些天重复了不下几十遍。”
“你莫非真以为我不敢动手?”
“是是是,你本事大,你说了算。
如今我们这是往哪儿去?至少该让我给家中女眷捎个信吧,免得她们忧心。”
舒醇掀起车帘,入眼是无边无际的草野,四野茫茫不见人烟,想问路也寻不着个影子。
他心中暗忖,此行恐怕已远离大隋疆域。
石观音携他御风而行整整一日,谁知这女子竟已飞出多远。
舒醇心下焦躁:杨公宝藏里的金银与邪帝舍利尚未取出,若将来落入李世民之手,岂非资敌助势?
石观音瞥了一眼窗外,语气冷淡:“你只当自己已死便好。
你那些女子的牵挂,与我何干。”
舒醇向后靠在厢壁上,长叹一声:“李琪,我们讲和吧。
从前是我对你多有误解,又听信传闻错怪了你。
我在此赔罪,往后绝不再称你恶毒。”
石观音闻言一怔。
这倔强之人竟会低头?连口角都寸步不让、时常反唇相讥的他,难道是想借和解之机,托人回去报平安?
“呵,你的看法与我何干?我本就是世人眼中的魔头,心肠狠毒。
不必多费唇舌,你任何要求我都不会应允。”
舒醇暗自咬牙。
这女子软硬不吃,转眼已过三日。
若再不传讯回去,洛阳城里怕要出大乱子。
他那些红颜知己若闹将起来,恐怕连大宋那头也会惊动……正思虑间,远方忽然传来隆隆马蹄声。
二人同时望去,只见数千骑兵卷尘而来,押着黑压压数万百姓,正向这边移动。
石观音目光骤寒:“匈奴骑兵。
他们掳掠了百姓,正要返回部落。”
“那就斩了这些骑兵。
不过几千人马,李琪,去灭了这群畜生。”
“轮不到武襄君来下令。
即便你不说,我也必取他们性命。”
石观音瞪他一眼,身形已如轻烟掠出车厢,直向匈奴队伍袭去。
舒醇见她远去,心中一喜,低头看向腕间缠绕的寒蝉丝。
此刻正是脱身良机,可目光落向那个在敌阵中飞旋的身影,他又摇了摇头。
此时独自离开,似乎……不太妥当。
舒醇略作沉吟,自那玄奥的系统空间中,调遣出一万幽冥铁骑。
他决意令这支骑兵驰返大隋洛阳,将一封预先写就的书信交予他牵挂的女子们。
如此,既能确保洛阳城内的杨公宝藏不至落入李世民之手,亦能安顿后方,免去内顾之忧。
“系统,于五里之外,部署一万骑兵。”
“叮。
一万骑兵已部署于五里之外。”
系统冰冷的回应声落下,舒醇心中稍定。
信使一旦出发,他便能专注应对眼前那位心思如云雾般难以捉摸的石观音。
若能得此女为助,一位天人境的高手,无疑将是极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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