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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国对寒国的觊觎早已不是秘密，如今这簇火苗既已点燃，咸阳绝不会错过席卷东方的时机。

    道旁林影深处，舒醇几乎屏住了呼吸。

    他未曾料到会在此地亲眼见到焰灵姬——那个曾在无数传说与画卷中惊鸿一瞥的身影，此刻竟真切地坐在不远处的车顶之上。

    若是从前那些挚友知晓他竟与这般人物同处一片天地间，怕是会嫉妒得捶胸顿足罢。

    身侧传来细微的响动。

    石观音的指尖无声擦过袖中冰凉的刃口，目光如针般刺在舒醇侧脸上。

    那玩火的女人确有几分姿色，可若论容色，世间谁及得上她自己？当年她既能亲手令秋灵素容颜尽毁，此刻自然也能——只是不知为何，她竟迟迟未动。

    她忽然冷声开口：“你看够了么？这路还走不走了？”

    舒醇下意识伸手揽住她肩头，目光却未离开那道焰色身影：“再等片刻，好戏还未开场。

    她留那使臣性命，又故意放走报信之人，分明是要在寒国人眼前行刑。

    这般手段，是要逼秦寒两国兵刃相见。”

    石观音倏然僵住。

    这登徒子竟敢伸手环住她？杀意如潮水般涌起，可掌心内力凝聚又散，终究未击出。

    她抿唇盯着舒醇仍凝望远处的侧脸，心头莫名升起一丝烦乱——他究竟是在看这场局，抑或只是在看那个焰中之人？

    直到怀中温度传来，舒醇才猛然惊觉自己竟将石观音揽在身侧。

    他触电般松手连退数步，险些跌下马车，背后瞬间渗出冷汗。

    此刻最该做的，便是立刻远离这辆马车。

    石观音没有动，只是静静看着他。

    那目光如寒潭深水，不见波澜却令人脊背生凉。

    她虽未出手，却也没打算让他轻易脱身——若不教这放肆之徒长些记性，日后只怕更会得寸进尺。

    舒醇被她看得心底发毛，干笑两声朝车门挪去：“车里闷得很，我下去透透气——”

    话音未落，一只冰凉的手已扣住他腕间。

    石观音并未用力，指尖却如铁箍般令他动弹不得。

    她依旧坐着，仰脸看他时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人想起雪原上蛰伏的兽。

    石观音的手紧紧扣住舒醇手腕，将他拽至身侧。

    一阵幽香随之笼来，舒醇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清冽又带着几分危险的甜意。

    他还未开口，石观音已贴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舒醇，你的胆量倒是见长。

    当年在洛阳城里，你碰我那一下，我尚可当作无心之失。

    方才那一抱，莫非也能用‘无意’搪塞过去？”

    舒醇立刻举起右手，神色诚恳：“确是本能反应，绝无冒犯之意。

    我可以对天起誓，这般举动……我只对自家夫人有过。”

    他说得坦然，心里却暗忖：往后娶进门的，自然都算夫人，这誓发得倒也不算亏心。

    至于眼前这位——他悄悄瞥了一眼石观音微红的侧脸——还是敬而远之为妙，真要迎回家中，恐怕再无宁日。

    石观音听了这话，耳根隐隐发热。

    她别过脸去，思绪却纷乱起来：他这般抱也抱了，麾下军士又口口声声唤自己夫人，莫非这人早就存了别样心思？正出神间，眼角余光却扫见远处动静。

    焰灵姬立在道旁，面上已显出几分不耐。

    后方那队车马与护卫静驻良久，既不上前也不退走，只是沉默地停在原地。

    她低头看了眼瘫软在地、被点了穴道的秦国使者，随即迈步朝那辆看似寻常的马车走去。

    若车内是韩国贵族，她不介意多送一程。

    脚步未及靠近，百名护卫齐刷刷抬起手**机。

    弩身幽黑，箭槽在日光下泛着冷铁特有的青光，赫然是专破内家真气的破气军弩。

    为首之人声线平板无波：“止步。

    再近，即放箭。”

    焰灵姬瞳孔微缩。

    破气弩造价高昂，即便强如秦国也仅配给精锐营队，韩国境内绝不该出现此物。

    而这些护卫竟人手一执，弩身制式整齐划一，显然并非寻常私兵所能拥有。

    “破气军弩？”

    她停下脚步，声音里带上探究，“你们究竟是何人？韩**中尚无此等配备。”

    “无可奉告。”

    护卫统领语调未变，“请退。”

    焰灵姬轻笑起来，指尖却已凝起一缕若有若无的炎气：“我若偏要往前呢？”

    “弩——备——”

    百张弩机同时抬起，机括轻响连成一片冰冷的颤音。

    焰灵姬心头一凛，她本只是试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