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期不候。”

    “是，夫人。”

    诺敏的声音低哑，却异常清晰。

    ***

    与此同时，远离草原风沙的寒国新郑，另一处庭院内却是截然不同的气氛。

    舒醇倚在廊下，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庭院中交织的紫色与火焰般的身影——那是紫女与焰灵姬在过招，身影翩跹却暗藏锋锐。

    他的心思并未完全停留在眼前的比试上，意识深处正检视着系统空间里悄然伫立的三百道黑影。

    尤其让他注意的是，其中竟有百名女子，她们的气息如寒潭静水，皆是先天之境。

    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在他唇边浮现。

    有些事，男子确实不便去做；有些地方，女子反而更能出入无声。

    这些女刺客，将来或可成为嵌入暗处的棋子，亦或是……护卫某些人的利刃。

    轻微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弄玉低着头，手托漆盘，上面是青瓷茶盏与几样精致点心。

    她的步伐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泄露了内心的惶然。

    她将茶点轻轻放在舒醇身旁的小几上，声音细如蚊蚋：“君上，您要的茶点。”

    她不敢抬头，只觉得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如有实质，令她想起那些关于这位君上的、令人不安的传闻。

    她害怕下一刻便会发生什么，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石桌上的茶点摆好，弄玉垂手退至一旁。

    她认出这位君上，心头不由得收紧——紫女姐姐的告诫言犹在耳，若他真有逾越之举，自己便只能呼救。

    然而那人只是淡淡瞥她一眼，目光便移开了，仿佛她与园中草木并无二致。

    他随手拈起一块糕点送入口中，吃得随意，甚至有些漫不经心。

    弄玉怔了怔。

    这与她预想的情形大不相同。

    紫女姐姐分明说过，此人是个……可此刻，他竟只顾着桌上的点心，连多看她一眼都懒得。

    一丝困惑悄然浮上心头：难道自己还不及那碟中的糕点么？

    不远处，金铁交鸣之声骤然激烈。

    紫女手中的剑光如赤蛇游走，忽长忽短，时而曲折如鞭，紧咬着那道火红的身影不放。

    焰灵姬腹侧已见血色，她咬牙腾挪，周身腾起灼热的气息，却屡屡被那刁钻的剑影逼退。

    一株碗口粗的树轰然断折，烟尘未散，紫女的冷喝已至：“再不降，下一剑便取你性命！”

    “做梦！”

    焰灵姬啐出一口血沫，指尖焰苗跳跃，却始终寻不到反击的空隙。

    两人的身影在场中交错缠斗，气劲四溢，卷起满地落叶。

    舒醇坐在石凳上，又取了块点心。

    他瞧着那愈演愈烈的战局，轻轻摇了摇头。

    是该收场的时候了。

    心念微动，园中阴影处似有微风拂过，却什么也瞧不真切。

    他只吩咐了暗处等候——待她们力竭，自会有人出手。

    “你……你不去拦一拦么？”

    细弱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舒醇侧目，见那本该退下的弄玉仍站在原地，双手紧攥着衣角，眼睛却焦急地望着战团。

    他有些意外：“你还在这儿？不是怕我怕得紧？”

    弄玉脸一红，却未退缩：“紫女姐姐她……”

    话音未落，场中又是一声巨响，焰灵姬被剑气震得踉跄倒退，紫女乘势疾攻，赤练剑如毒龙出洞，直刺其心口。

    舒醇放下手中的半块糕点。

    “你……不去拦下紫女姐姐么？”

    弄玉的声音轻轻飘来，舒醇转过脸，见她仍立在原处望着自己，不由挑了挑眉：“怎么还在这儿？方才不是怕我怕得紧么？”

    少女霎时耳根通红。

    原来他早注意到了自己。

    心慌意乱间，她攥紧了衣袖，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舒醇瞥她一眼便收回目光。

    这姑娘心思飘忽，他无意深究。

    庭院**，紫衣与焰色身影仍在交锋，只是气息已见凌乱，显然内力将近。

    “啪、啪、啪。”

    他忽然抬手击掌，清脆三响。

    弄玉怔怔瞧着，猜不透他是要引起那二人注意，还是要召人来止住这场争斗。

    风声骤起。

    紫兰轩的后院墙头、檐角、树影间，倏然掠出数十道漆黑身影。

    皆是女子，紧束的夜行衣勾出利落身形，手中短刃寒光微现。

    她们无声落地，整齐俯首，向舒醇行礼。

    弄玉掩唇，掩不住眼中惊色。

    这许多高手隐在近处，自己竟丝毫未曾察觉——即便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