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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牧场残破的墙垣与旗帜染上一层惨淡的金边。
持续整夜的猛攻虽已暂歇,但那令人窒息的铁锈与焦土气息,却比之前更为浓重地弥漫在空气中。
向霸天策马立于一处高坡,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下方那片仍倔强飘扬着商字旗的堡垒。
他脸上的横肉因愤怒而微微抽搐,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大哥,这最后一击,定要叫它鸡犬不留!折了上万的弟兄,这口恶气,非用血来洗不可!”
曹应龙沉默地望着战场,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
他原以为这以骏马闻名的牧场不过是块肥肉,却不料竟磕崩了牙。
那商秀珣,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竟凭几千护卫硬生生将四大寇的洪流挡在了门外,还有那个信誓旦旦的内应陶叔盛,如今也杳无音信。”商秀珣……确有过人之处。
陶叔盛那头,怕是凶多吉少。
传令下去,让儿郎们喘口气,半个时辰后,我要亲眼看着这牧场的大门,从里面被彻底砸开!”
飞马牧场内,残存的景象比战场更为沉重。
能站立着的护卫已不足三百,人人带伤,倚着残壁或同伴的躯体,沉默地擦拭着卷刃的兵器。
商秀珣**于主楼前的石阶上,手中长剑的锋刃已凝满暗红色的血垢,与她素白染尘的衣袖形成刺目的对比。
数百年的基业,母亲临终前交付于她手中的重托,难道真要在此刻,在她眼前,化作一片焦土?
老将商震拖着一条受伤的腿,踉跄走到她身前,甲胄上的血污已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场主,”
他的声音干涩而急切,“走吧!趁着还有最后一点空隙,与那位舒言郡主一同离开!若非她的亲卫昨夜识破陶叔盛那奸贼的伎俩,此刻我们已无险可守。
她的兵马,至少能护您周全!”
商秀珣缓缓摇头,目光越过断壁,投向牧场后方云雾缭绕的山峦。”母亲就安眠在后山。
我若弃牧场而去,纵使得以苟全,又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更遑论去见她。”
她嘴角牵起一丝极淡、极苦的笑意,“至于求援……不必了。
天色既明,太原的李家,又怎会错过这场‘盛宴’?四大寇或许转眼便成他人功绩,而下一个兵临城下的,恐怕就是我们的‘老朋友’了。”
商震闻言,额上青筋迸起,怒道:“李家竟敢如此!这些年若非场主以低价供给他们战马,他们岂能在北地立足?这分明是忘恩负义!”
“人心本就如此,利字当头,何来永恒的恩义?”
商秀珣语气平静得近乎虚无,“商震叔,这里暂且交给你。
我去看看舒言那丫头,局面至此,她竟还不肯走,也不知那小小的脑袋里,究竟装着怎样的固执。”
后山,古松盘踞的崖边,一个青衣老者凭风而立,遥望着下方被战火与晨光分割的牧场。
他面容清癯,眼神复杂难明,既有深沉的忧虑,也有一丝无可奈何的寂寥。
山风拂动他花白的须发,也仿佛吹动了积满尘埃的过往。
他正是商秀珣的生父,天下奇人,机关之术冠绝当代的鲁妙子。
那牵动无数人心魂的杨公宝库,亦出自他玄妙之手。
此刻,他看着女儿身陷绝境的孤影,袖中的手指微微蜷起,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消散在凛冽的晨风里。
鲁妙子此生心头最深处始终萦绕着阴葵派祝玉妍的身影,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祝玉妍非但未曾回应半分情意,更以天魔秘法重创于他。
负伤后的鲁妙子隐居于飞马牧场,与时任场主商清雅渐生情愫,二人曾有过一段缠绵时光,并育有一女,便是如今的商秀珣。
然而鲁妙子心底依旧割舍不下对祝玉妍的执念,这般深情终究化作利刃,一寸寸碾碎了商清雅的心。
她最终在万念俱灰中郁郁而终,这也正是商秀珣多年来难以化解对父亲怨恨的根源。
“罢了……这回便替那丫头周全一次罢。”
商秀珣踏入舒言所居院落时,只见黑甲骑兵层层布防,巡逻队列交错不绝,就连那座小楼四周也立着密不透风的人墙。
这般阵势令她不禁蹙眉。
飞马牧场尚未陷落,何至于戒备至此等地步?千夫长刘藤见来者是场主商秀珣,快步迎上前道:“商场主,郡主尚未起身,可否请您稍候再来?”
“都已这般时辰了,她竟还未醒?”
听闻舒言仍在酣睡,商秀珣一时无言。
她彻夜未眠,那丫头倒似个无事孩童,在此紧要关头仍能安枕。
刘藤面露难色,低声解释:“郡主昨夜子时过后方歇下,今日恐怕会起得迟些。”
商秀珣不再多听,径直朝楼梯走去:“我亲自唤她。
如今牧场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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