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恍然与好奇。

    舒醇放下酒杯，目光终于投向战局。”天泽。”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打斗声，“你当真以为，此刻还有逞威风的资格么？”

    狭小的室内，骨链的锋芒难以尽展。

    那些蒙面女子的身姿如同鬼魅，在有限的空间里游移不定，令天泽暗自心惊。

    他未曾料到，这位看似闲散的君爵身边竟藏着如此诡异的护卫。

    舒醇瞥见天泽眉宇间的滞涩，心知这方寸之地束缚了他那大开大合的手段。

    何况此人身上旧毒未清，实力终究未复巅峰。

    再斗下去，紫女这间雅室怕是保不住了——他可不愿事后面对那位紫衣主人的问责。

    “退下吧。”

    四道黑影闻声即敛，如同融化在烛光边缘的墨迹，顷刻无踪。

    天泽仍保持着戒备的姿态，舒醇却已悠然一笑：“过来坐罢。

    你此来，总不是专程为了拆我这屋子。”

    天泽缓步走近，面上无波无澜，心底却翻涌着惊疑。

    那些女子若是伺机突袭，连他也难保不伤。

    此人身旁卧虎藏龙，偏偏在han国从未有过风声。

    “你究竟何人？”

    天泽的声音沉如锈铁。

    舒醇推过一盏酒：“我非han国之人，你自然不识。”

    天泽仰首饮尽，毫不疑心酒中有异——他从对方眼里读出了某种轻慢，这认知让他胸中腾起暗火。”那你为何要蹚这浑水？”

    舒醇起身，行至焰灵姬身侧。

    他手臂一揽，便环住了那纤细腰肢，触手处只觉柔韧如弓弦。

    焰灵姬身子微微一僵，却没有挣脱。

    “为她。”

    舒醇含笑，指尖在她腰间轻抚，“我看中了她，要带她走。

    可她身上还系着你的蛊毒——我助你与韩非结盟，换的便是这个。”

    焰灵姬袖中的手已攥得骨节发白。

    若非为了解药，此刻定要教这登徒子尝尝烈焰灼肤的滋味。

    她强忍着，任由舒醇将自己搂得更紧，甚至被他带着坐了下来。

    臀下触及对方腿面时，焰灵姬耳根倏然烧红。

    她暗暗伸手，在他腰间狠狠一拧。

    舒醇面不改色，只对天泽继续道：“你我交易，各取所需。

    莫要得寸进尺。”

    “等待太久的人，总会想要更多。”

    天泽的语调里藏着经年累月的饥渴。

    舒醇闻言抚掌。

    好一个装腔作势的囚徒，这番做派倒让他想起另两个同样擅于此道的人——卫庄与白亦非。

    这han国之地，果然盛产这般人物。

    他忍着腰间的刺痛，将怀中微微发抖的女子揽稳，声音里添了几分不容转圜的冷意：

    “适可而止。

    我能给你的，自然也能收回。”

    天泽瞳孔微微一缩，指尖几乎嵌入掌心。”不愧是三公子，竟连此事也知晓。”

    他声音里压着惊疑，“焰灵姬他们都不曾察觉我身中白亦非的蛊毒，你从何得知？”

    “我知道的远比你以为的多。”

    舒醇神色未变，腰侧那只纤手正暗暗使力掐他，他却只轻轻握住那截手腕，语气平静无波，“用这个交换焰灵姬身上的蛊毒，如何？”

    “先解我的蛊。”

    天泽斩钉截铁。

    “呵。”

    舒醇短促地笑了一声，“天泽，你觉得这可能么？你不是会做亏本买卖的人，我也不是。”

    “那你要如何才肯先解？”

    天泽的声音沉了下去。

    解药眼下自然没有。

    但舒醇知道，那身段曼妙的明珠夫人手中必定握有解法。

    只要能将那位美艳绝伦的夫人拢入掌中，解药不过是顺手之事。

    他指腹摩挲着掌中焰灵姬微凉的手腕，目光却冷冽地投向天泽：“没有商量余地。

    你先解她的蛊，三日之内，我自会给你解药。

    若你不愿，我亦有他法解她的蛊，无非多费些周折罢了。”

    “你就不怕我现在就催动蛊毒，让她即刻殒命？”

    天泽眼底掠过一丝阴鸷。

    “你若想早些投胎，大可试试。”

    舒醇的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波澜。

    ***

    新郑城深处，一座高门府邸的僻静侧院里，楚留香一行人刚将马车弃于巷尾，悄然越墙而入。

    此处庭阁精巧，檐角飞翘，一看便是朝中显贵的宅邸。

    藏身于此，或能暂避风头。

    “什么人？”

    一声轻呼自廊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