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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祭坛的血引都忘了。”
他将枯叶掷向空中,叶片未及坠地便化为齑粉,“你每动用一次不死印法,百里内所有沾染你气息的草木都会朝东倾倒——墨家兄弟正是顺着这条痕迹寻来的。”
农家魁首田虎踏前半步,九环刀上铜环叮当作响:“武襄君,你三年前在云梦泽救下的那对孪生姐妹,如今是我神农堂左右**。”
他身后转出两个戴斗笠的女子,同时掀开纱帘,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各刺着半幅社稷图。”她们说今夜必须要还你一条命。”
石之轩的笑声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而下。
他忽然展开双臂,殿中七十二盏铜灯齐齐爆出青焰,焰心浮现出扭曲的梵文。”那便看看,”
他的声音在无数重叠的回响中变得非人,“是你们先还了命,还是我先取了魂。”
紫女在此刻吹灭了最近的一盏灯。
那簇青焰在她指尖化作蓝蝶,颤巍巍飞向殿外浓稠的夜雾。
她回头望向舒醇,眼底映着最后一朵正常的烛花:“现在,轮到你说句实话了——你究竟安排了几个‘意外’在等他?”
舒醇从怀中取出一只竹编蚱蜢,轻轻放在嬴政面前的案几上。”陛下可知,”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在说给蚱蜢听,“世间最牢固的网,往往是用最柔软的草编成的?”
石之轩心中浮起一丝疑虑。
墨家与农家分明站在武襄君的对立面,此人却毫不迟疑地放他们入内——难道他当真不怕这几方联手反扑?
“即便联手,又能如何?”
武襄君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淡漠,“取你们性命不过举手之劳,只是眼下我尚无此意。”
“武襄君,不逞口舌之快便活不下去么?”
“石之轩,你信不信,我甚至无需亲自出手便能取你性命?”
“哈!”
石之轩长笑一声,“凭你身旁这些部属?那位天人境的女子早已离去,我不信你此刻还有杀我的手段。”
“尽管笑吧。
待会儿自有你哭的时候。”
舒醇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暗自焦灼。
眼下殿中确实无人能制住邪王。
焱妃已返阴阳家,归期未卜;石观音踪迹杳然;惊鲵与李秋水皆远在东陆之外。
——怎么细数下来,身边堪用的高手尽是女子?这情形倒像自己真是个倚仗他人之辈。
至于陆小凤等友朋,虽臻宗师之境,在此等局面下却也难堪大用,绝非石之轩敌手。
此时荆轲与田猛引着数人步入殿中。
一见室内剑拔弩张之势,众人皆露惊色——谁也未料竟撞见大宗师欲对秦国主事之人发难。
荆轲与田猛交换眼神,皆觉此来不巧。
若在外稍候片刻,或可静观其变。
如今涉入局中,倘使秦国这位重臣当真殒命于此,日后墨家农家必遭雷霆报复。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舒醇转向新至者:“墨家、农家——报上名姓。”
“墨家荆轲、班大师。”
“农家田猛、司徒万里、田虎、田仲。”
目光扫过众人,舒醇心下微讶。
其中仅荆轲与田猛算得上人物,余者皆不足虑。
他们竟敢踏入此殿,莫非不畏死?
尤其是田猛。
此人心术阴诡,断不可留。
纵然惊鲵早已脱离农家追随于己,舒醇仍决意取其性命——即便与农家结仇亦在所不惜。
“禀君上,”
殿外忽有通报传来,“寒国大将军姬无夜、血衣侯白亦非求见。”
“让他们也进来。”
舒醇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倒是愈发热闹了。
邪王,如今墨家农家皆在此地,何不与他们共商联手之事?待会儿也好一同取我性命。”
庭院中的气息凝滞如铁,每一缕风都带着刀刃般的寒意。
舒醇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的屋檐与树影,仿佛在丈量这座城池还能吞吐多少暗流——墨家的机关术士指尖扣着未发的铜珠,农家的药锄在青石板上划出细不可闻的摩擦声,更远处,卫庄的鲨齿剑在鞘中低鸣,天泽的锁链蛇一般盘踞在阴影里。
秦王嬴政端坐于亭中,盖聂的剑横于膝上,静如古潭。
而墙角蜷缩的三个盗宝贼,连呼吸都压成了丝线。
邪王石之轩忽然笑了。
他的视线掠过墨家**青涩的指节,扫过农家汉子汗湿的额角,像在检视一堆枯枝。”两个初窥宗师门径的雏儿,领着一群先天境的蝼蚁,就敢踏入这局死棋?”
他袖袍无风自动,“你们当真不怕被这位武襄君……拆骨吞吃么?”
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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