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这样一个曾有锐意进取之心的人,如今却判若两人。
庭院里一时寂静,只余晨风穿过枝叶的细微声响,裹挟着某种山雨欲来的清冷气息。
寒王若无几分城府,自然坐不稳这王位。
只是接连几场与秦人的仗打下来,败了;连同别国合纵,还是败了。
至此他才算看透,寒国已是无药可救的朽木,索性便纵情酒色,连带着有意放纵姬无夜之流坐大。
“依我推测,秦国之强远非寒国可比。
待秦王与吕不韦分出高下,无论最终掌权的是谁,秦军东出之势都不可阻挡。”
舒醇缓缓说道,“而寒国,必是秦军东出后第一个祭旗的。
试问,若换作是你,可能在这短短数年间,练出一支足以抗衡秦军的劲旅么?寒国贵族之中,十有七八怕早已暗通秦国。
如此局面,你们还觉得有挽回余地?”
韩非听完,面色陡然沉了下去。
他何尝不知,纵使寒国上下竭力振作,也难敌强秦铁蹄。
可他仍想争一争——这儿终究是他的故土,他是寒国的九公子。
“即便如此……我也不能背弃寒国。”
韩非声音低沉,却透着固执,“这片土地生养了我,我无法坐视不理。”
舒醇看着他,只觉一阵无奈。
方才那番话,本是想点醒韩非,叫他认清寒国已是一盘死局。
可这人偏偏生了副倔骨,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不过,或许正因这般固执,他才成了韩非。
舒醇心底倒生出几分佩服,却仍觉他痴傻:硬要去扳那倾塌的山岳,非但徒劳,只怕连性命也要搭进去。
这岂非愚顽?
“痴人。”
舒醇摇了摇头,“韩非,你怎不提寒国先祖是如何从晋国分羹而立?三家分晋的旧事,你别说不记得。
若东大陆终能一统,往后便再无七国混战,百姓亦可安生度日——这难道不好么?”
韩非静默片刻,抬起眼时目光如炬:“我只是不愿眼睁睁看着寒国亡。
哪怕它终将倾覆,我也要试上一试,看能否为它续一口气。”
“随你罢。”
舒醇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他尚有要事在身,明珠夫人那头须得尽快安排妥当。
此外,罗网的**想必已在暗处蠢蠢欲动,不日便将行刺秦王。
再过几天,他便要随秦王返回秦国;待嬴政加冠亲政,他便该离开这片大陆了。
姑舒城如今是何光景?舒醇心下无甚把握。
他得先安置好大隋那边的琐务,尽快赶回姑舒。
杨公宝库的秘密,还在那儿等着他。
午时日头正盛,舒醇携明珠夫人自寒王宫中坦然走出。
此番带走明珠夫人,倒是与寒国做了些交易,许下几项条件方得成行。
一出宫门,明珠夫人便挽住舒醇的手臂,眼角眉梢俱是轻快笑意。
“总算得了自由。”
她倚着他轻声说,“夫君,寒王提的那几个要求……看来他是真对寒国死心了。”
登上马车,舒醇将她揽入怀中,唇角微扬:“他比许多人看得明白。”
寒王对时局的把握还算精准,可惜寒国终究太过孱弱,又偏偏横亘在秦国东进的道路上。”
那人轻叩桌面,声音低沉,“他所提的条件倒不算苛刻,唯独最后一条竟是要红莲公主……这位父亲,终究是疼爱女儿的。”
身侧的女子斟了一盏茶,轻声问道:“依你看,秦王会应允这些条件吗?”
“自然会应。”
男子接过茶盏,语气笃定,“于他而言,这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交易。”
***
紫兰轩内,舒醇携明珠夫人踏入厢房时,韩非与秦王嬴政的交谈正进行到一半。
卫庄与盖聂静立两侧,唯独不见天泽的身影。
当众人目光落在舒醇横抱着明珠夫人走进来的身影上时,空气骤然凝固。
卫庄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他早隐约察觉这两人之间有不寻常的牵扯,却未料到舒醇竟如此毫无顾忌。
韩非与嬴政则怔在当场,目光在舒醇与明珠夫人之间来回游移。
明珠夫人终究是寒王的妃子,这般公然亲近,难道不怕引来祸端?
韩非的面色逐渐沉了下去,他向前一步,声音压抑着怒意:“武襄君,你此举……将寒国置于何地?”
舒醇却仿若未闻,从容地揽着明珠夫人落座,唇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寒国?如今还有什么颜面可谈?”
“父王若知晓此事,绝不会善罢甘休。”
韩非握紧了拳,“寒国纵使势弱,仍有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