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翦的利刃，彻底折断于此地。

    姬无夜心中对这位武襄君生出了几分钦佩。

    明珠夫人乃是韩王宠妃，更是夜幕四凶将之中执掌潮汐之力的“潮女妖”

    ，此人竟能悄无声息地将她收为己有。

    尽管夜幕因此失去了安插在韩王身侧的一枚关键棋子，但既能栽培出一个潮女妖，自然能再扶植第二个。

    况且，潮女妖留在武襄君身边，远比留在那早已被架空的韩王身边更有用处。

    若她今后能将武襄君迷惑住，那么这股力量，亦能为夜幕所用。

    姬无夜佯作不知，向舒醇探问：“武襄君，不知明珠夫人与君上是何关系？”

    舒醇瞧着他那故作茫然的模样，只微微一笑：“明珠夫人如今已是我的内室。

    想必将军也已听闻，韩王已将她赠予我了。”

    “哈哈，那便恭喜君上了。”

    舒醇抬手轻摆，话锋忽转：“姬将军，你对白亦非知道多少？”

    姬无夜一怔，不解武襄君为何突然提及那个冷如寒冰的男子。

    白亦非一直是他暗中提防之人——不仅武功深不可测，手中更握有十万白甲军。

    眼下二人虽为合作，但白亦非近来诸多举动，皆有意瞒他。

    “白亦非？血衣侯统领十万白甲军，修为高绝，不知君上为何问起他？”

    舒醇意在先搅动姬无夜与白亦非之间的暗流。

    白亦非本就存了取代之心，不如趁自己尚未离开新郑，先让夜幕内乱。

    若姬无夜能与白亦非彻底对立，自己或可趁乱剪除翡翠虎——那巨贾手中的财富，着实令人垂涎。

    “我只是想提醒将军，白亦非如今已步入大宗师之境。

    他似乎还在韩国谋划着什么，此事或需将军麾下的‘百鸟’去细细查探。”

    “君上此话当真？”

    “自然。

    这是我麾下暗卫所获的讯息，亦与天泽所言吻合。

    不过我终究不是韩人，未令属下深入追查。

    将军不妨暗中查证，或许会有意外之得。”

    “多谢君上告知。”

    舒醇望着眼前这日后注定亡于韩非与卫庄之手的枭雄，心生一念：不如予他一个虚悬的期许，也好教他将来莫对紫兰轩下手。

    “何须言谢。

    日后若再来韩国，愿与将军共结盟约。”

    姬无夜闻言大喜。

    若能得武襄君为盟，一人在秦，一人在韩，彼此呼应，即便将来秦军灭韩，有此依仗，性命亦当无忧。

    他笑着举杯，与舒醇轻轻一碰。

    寒国将军府邸深处，灯火摇曳。

    姬无夜朗声笑道：“甚好！那本将便静候邪君再度驾临寒国之日，望彼时你我已为盟契之友。”

    他话音微顿，指节在案几上叩了叩，“另有一事——罗网的使者日前寻来，欲借我之力诛杀一人。

    那人此刻正藏身于尊夫人所执掌的紫兰轩中。”

    他抬眼看向舒醇，语气转沉：“紫兰轩乃夫人之地，某当即回绝。”

    舒醇眉梢微动。

    罗网竟已潜入新郑，而姬无夜此番表态，倒令他生出几分意外之喜。”将军此举明智，”

    他唇角浮起浅淡笑意，“无意之间，已为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君上知晓罗网欲刺者何人？”

    “自然。”

    “愿闻其详。”

    “秦国当今之主。”

    堂中骤然静下。

    姬无夜瞳孔骤缩，喉间逸出一丝极轻的抽气声。

    秦王竟亲赴寒国？此等胆魄着实骇人。

    幸甚，幸甚——若当时应下罗网之请，日后必酿大祸。

    舒醇将他瞬息万变的神情尽收眼底，缓声道：“故此，我说将军拒得极好。

    纵然他日寒国倾覆，将军依旧可保荣华不坠。

    倘若此番能暗助秦王一臂之力，以将军之能，来日何愁不能执掌重兵，雄踞一方？”

    姬无夜深吸一气，抱拳郑重道：“多谢君上提点。

    此情姬某必当回报。”

    “份内之事，何须言谢。”

    看着姬无夜俨然已将自己视作同路之人的模样，舒醇心底掠过一丝玩味的讥诮。

    这位大将军恐怕等不到寒国覆灭之日了——流沙的刃早已悬于其颈侧，此番他误打误撞的“善举”

    ，终究只是徒劳。

    然姬无夜此刻却深信不疑。

    连秦王行踪此等秘辛舒醇皆坦然相告，二人之间又无利害冲突，此前武襄君令夫人退出流沙之事他亦有所耳闻。

    既如此，何不趁势结纳？

    他忽然记起，这位武襄君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