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波流转，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何须对我抱有敌意？我虽是他的人，可他身边又岂止我一位女子？以他那般性情，怎会错过你这般**？往后同在异乡，紫女与我们皆是韩女，彼此照应也是应当。”

    焰灵姬脸颊蓦地一热，偏过头去，语气故作冷硬：“休要胡言。

    我与他毫无瓜葛，从前没有，往后也不会有。

    你……可以走了。”

    “呵……”

    明珠夫人轻笑出声，也不纠缠，转身朝门外走去。

    临到门边，又回眸留下一句：“我的话，你且慢慢思量。

    若想通了，随时可来寻我或紫女。”

    与此同时，紫兰轩另一间静室内，气氛凝滞。

    胡**静**着，对面是面色苍白的胡夫人与满眼忧色的弄玉。

    方才听闻的话语仍在空气中沉重地回荡——韩王竟将自己的妃子赠予臣子。

    胡夫人与弄玉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惶与不忍。

    她们不约而同地望向沉默不语的胡**，那目光里盛满了复杂的同情，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自身未来的惶然。

    弄玉轻轻握住胡**冰凉的手，低声道：“姐姐……”

    话未说完，担忧已溢于言表。

    房间里，胡夫人来回踱步，裙摆带起细微的风声。

    她停下脚步，望向**的妹妹，声音里满是忧虑：“寒王宫那地方，你绝不能再踏足半步。

    今**能将一位夫人送出，明日未必不会送出第二个。

    你若回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若真有一日，他将你送入姬无夜手中……”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那未尽的意味比任何言语都更沉重。

    弄玉紧挨着小姨坐着，握住她微凉的手，急切地接话道：“母亲说得对。

    可是……我们若擅自留下小姨，是否会触怒寒王，给紫兰轩招来祸事？”

    她的目光在母亲与姨娘之间游移，既想保护亲人，又恐牵连他人。

    胡**——那位曾被唤作“胡**”

    的女子，此刻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往昔在寒王宫中，她倚仗百越秘术维系一丝虚幻的安稳，但那终究是沙上筑塔，随时可能崩塌。

    寒王的意志从不是秘术能够长久左右的。

    一次交易已开先例，谁又能保证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她闭上眼，仿佛已能看到自己身陷大将军府那潭泥淖的绝望景象。

    “我明白。”

    她睁开眼，声音很低，却清晰，“寒王宫，是回不去了。

    弄玉说紫兰轩与九公子韩非的合作已断，可这层关系未必能成为庇护。

    寒王能将明珠夫人许给武襄君，虽是交易，却也意味着在他眼中，后宫之人亦可成为筹码。

    我……实在惧怕成为下一个筹码。”

    弄玉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一线希望：“小姨，我去求武襄君帮忙！他既能从寒王那里带走明珠夫人，或许……”

    胡**缓缓摇头，打断了侄女的话：“不可。

    武襄君方得明珠夫人，此时若再为我向寒王开口，所求过甚，恐引雷霆之怒。

    更何况……”

    她顿了顿，唇角泛起一丝苦涩，“明珠夫人与他有旧，而我呢？我与他素无往来，非亲非故，他有何理由为我涉险？”

    将自己也献出，成为武襄君的夫人？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胡**自己掐灭了。

    太过荒唐，也太过渺茫。

    她伸手，温柔地抚了抚弄玉柔顺的发丝，眼神悲戚：“弄玉，此事非同小可，莫要天真。

    接连索要国君的夫人，纵使寒王再能隐忍，怕也到了极限。”

    “那……我去寻紫女姐姐商议，”

    弄玉站起身，眼中重新燃起决心，“她向来最有办法。”

    ***

    紫兰轩内，舒醇刚与莺歌步入，便见明珠夫人迎了上来。

    她告知了寒国小公主离去的消息，目光随即落在舒醇身后那位安静的少女身上，只一瞥，心中便了然——这怕是姬无夜“赠”

    来的那双眼睛。

    明珠夫人唇角微扬，朝舒醇递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眸中流转着洞悉与一丝玩味。

    舒醇接收到了她的目光，心下无奈，他自然知晓莺歌的来路。

    他微微摇头，对明珠夫人道：“我心中有数。”

    姬无夜送来的女子名为莺歌，明珠接到舒醇吩咐，只浅浅一笑便领她退下了。

    她心里明镜似的——这百鸟的女首领交到自己手中，便是要慢慢收归己用。

    一旦莺歌归心，她麾下那些女子自然也会跟着倒戈。

    茶盏才沾唇，焰灵姬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