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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她?理智在尖声反对。
她是血衣侯白亦非的养母,是那座血腥冰山的一部分。
白亦非注定是敌人,若令其养母真正复舒,无异于亲手为未来的自己铸造一柄悬顶之剑。
得不偿失。
他不再回应那脑海中的呼唤,敛息凝神。
感知中,白亦非的气息终于渐渐远去。
舒醇心下稍安,只待精神力再多恢复一两分,便立刻破棺遁走。
这女侯爵的秘密,留待日后实力足够时再行探究不迟。
然而,就在他内息运转将顺未顺的刹那——
“轰!”
并非真实声响,而是一股磅礴冰冷的精神冲击在他识海中炸开!
冰棺内,女侯爵那双原本蕴着杀意的眼眸,陡然转为一片纯粹、妖异的血红,仿佛两滴凝固的鲜血,牢牢锁定了舒醇。
彻骨的危机感如冰水浇头。
舒醇再无迟疑,用尽刚刚积攒的力气,双手猛推棺盖,只想立刻逃离这口冰棺,逃离这双骤然变得无比危险的血红之眼!
女侯爵周身骤然腾起一股无形的威压,劲气如涟漪般荡开,将她与舒醇的衣衫顷刻震作片片碎帛。
舒醇脑中一片空白,全然不解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意味着什么。
他低头瞥见自己身上仅存的褴褛布条,心头掠过一丝荒谬的无奈。
此刻却非深究之时,他心念电转,便要从那玄奥的纳物空间中取出备用衣物。
指尖尚未触到衣衫,女侯爵已猛然坐起,一只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按在原处。
舒醇抬眼,撞进她那双殷红如血的眸子,一个骇人的念头骤然浮现——她莫非已化身为嗜血之族?“你……意欲何为?”
他喉头发紧,几乎难以置信,“难道今日竟要遭逢此等逆转?”
与此同时,紫兰轩内,气氛肃杀。
焰灵姬领着黑衣暗卫,已将舒蓉蓉几人团团围住。
她甫得密报,便知舒蓉蓉竟敢假传号令,当即率人拦截。
此事可轻可重,然此刻舒醇踪迹未明,焰灵姬自忖不便独断,唯有请紫女出面定夺。
舒蓉蓉见焰灵姬亲至,心底便是一沉,知晓胡铁花与宋甜儿此番恐难脱身。
她望向焰灵姬,语带哀恳:“一切罪责,我愿独力承担,只求放过他们二人。”
焰灵姬眸光清冷,并无半分动容。
假传令谕,依律当诛,何况此女身为舒醇近侍,若纵容此例,日后必生大患。
若非她与舒醇之间尚有未明之言,此刻舒蓉蓉已无生机。
听闻暗卫口称“统领”
,焰灵姬唇角微抿,不置可否。
她转向舒蓉蓉,声线如冰:“莫以为新功可抵重罪。
此事我无权决断,你是候舒醇归来,还是交由紫女夫人处置?”
舒蓉蓉面如死灰,低声道:“愿见紫女夫人……我已无颜面对武襄君。”
焰灵姬略一颔首,侧首吩咐:“去请夫人。”
不多时,紫女与卫庄并肩而至。
紫女面覆寒霜,目光落于跪地的舒蓉蓉身上,嗓音沉肃:“你可知假传军令是何等罪名?白日侦得罗网刺客,我本已许你将功折过,救下宋甜儿。
如今你竟敢再犯,私纵盗贼——舒蓉蓉,你教我如何容你?”
紫女夫人,对不起。
我无法坐视友人丧命于韩非府邸。
一切皆因我而起,唯有一死方能抵罪——话音未落,舒蓉蓉已从袖中滑出一柄短刃,径直刺向心口。
她清楚,此番行事再难获得武襄君与紫女的宽宥,亦无颜面再见昔日主上。
当初立誓与楚留香等人断绝往来,如今却私传军令解救胡铁花,此等悖逆之罪,纵不处死亦难免流放之刑。
铿!
金属坠地之声骤然响起。
始终紧盯舒蓉蓉的胡铁花猛然击落她手中利刃,这位豪侠早料到她会行此决绝之事。”蓉蓉何至于此!”
胡铁花跨步挡在她身前,转向紫女抱拳道,“夫人明鉴,蓉姑娘全为救我才犯下禁令。
所有罪责由胡某独力承担,生死无悔,只求夫人放过她。”
宋甜儿早已扑上来紧紧抱住舒蓉蓉,泪珠滚落衣襟:“姐姐怎能寻短见?若真要偿命,也该让我来!”
紫女冷冽的目光掠过三人,唇角勾起讥诮弧度:“你承担?一个江湖盗匪,拿什么承担?”
她缓步走近舒蓉蓉,袖中紫纱无风自动,“最好别给夫君惹来麻烦。
否则……死反而成了你的解脱。”
说罢侧首吩咐:“焰灵姬,暂且收押。”
倚在廊柱旁的红衣女子轻笑应声:“正好,我那地牢越发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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