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徐世绩低语，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徐将军，去查清楚那年轻人的来历。

    此人搅动风云，李世民与寇仲竟都隐忍不发，绝非寻常。”

    徐世绩颔首领命，身影悄然退入营帐的阴影之中。

    另一边，李世民目送柴绍一行人愤然离去，面上平静无波，心底却已波澜暗涌。

    今日若非商秀珣及时现身，局面恐难收拾。

    他暗自思忖，与柴绍此番龃龉，若不能尽快弥合，只怕柴绍一怒之下转投兄长李建成麾下。

    他缓步走至柴绍方才所立之处，脚下青草凌乱，仿佛还残留着方才的剑拔弩张。

    柴绍翻身上马前，勒住缰绳，回头冷冷瞥了寇仲一眼，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迸出：“寇仲，记住今日的话。

    李秀宁之名，不是你能沾染的。

    若有下次，我必取你性命。”

    说罢扬鞭策马，带着一众亲随绝尘而去，尘土飞扬间，背影决绝。

    他心知此地不可久留，与李世民既已生隙，便须速返晋阳，早做筹谋。

    宋玉致离去时，亦忍不住向舒醇所在的方向投去一瞥，眸中忧色难掩。

    她紧握手中短剑，心绪纷乱：若那行事诡谲的武襄君再对姐姐宋玉华生出什么念头，自己又当如何应对？纷杂念头萦绕心间，使她离去的脚步都略显匆促。

    待各方人马散尽，场中只余飞马牧场诸人。

    舒醇悠然踱步，行至尚秀芳面前，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言语间带着几分戏谑：“尚大家，别来无恙？听闻你日前鞍马劳顿，不知尊臀……可还安好？”

    尚秀芳闻言，面颊瞬间飞红，又羞又恼，偏偏在好友商秀珣面前难以辩驳。

    她狠狠瞪了舒醇一眼，低声啐道：“**之徒！”

    周遭牧场护卫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来，更让她如芒在背，只得偏过头去，强作镇定。

    商秀珣蹙起黛眉，上前半步，将尚秀芳微微护在身后，目光清冷地看向舒醇：“武襄君，还请慎言。

    秀芳是我挚友，非是你能随意轻慢之人。”

    语气虽淡，却自有一份牧场之主的威仪。

    舒醇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目光却越过她们，仿佛望向更远的虚空。

    风过原野，带来些许凉意，方才喧闹的飞马牧场外，此刻只剩一片渐沉的暮色与未散的暗流。

    商秀珂遣散了随行的众多护卫，这才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

    “武襄君，以您的身份地位，这般毁损一位女子的清誉，恐怕不妥吧？”

    “商场主误会了，在下不过是据实而言。”

    舒醇唇角噙着笑，目光转向一旁脸色煞白的尚秀芳，“尚大家一路快马加鞭赶来飞马牧场，鞍马劳顿的辛苦，任谁都看在眼里。

    您说是不是，尚姑娘？”

    “**之徒！”

    尚秀芳胸中郁结的怒火终于冲破理智的桎梏。

    她向来珍视的声名与尊严，此刻被这番粗鄙不堪的言辞践踏得粉碎，再也无法忍受。

    素手一扬，便挟着劲风直取舒醇面门。

    不料眼前人影一晃，那袭青衫竟如鬼魅般凭空出现在她咫尺之处。

    尚秀芳收势不及，整个人猝然撞入对方怀中。

    “哦？”

    舒醇低笑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尚大家这是……主动入怀？”

    “你！快放开我！”

    “分明是你自己撞过来的，怎地倒打一耙？莫非……”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尚姑娘其实心慕于我？”

    “放开秀芳！”

    眼见好友**，商秀珂再顾不得权衡利弊，身若惊鸿般疾掠上前。

    飞马牧场的前程与安危此刻皆被抛诸脑后，她心中唯剩一个念头——绝不能让这登徒子继续猖狂。

    舒醇身形微侧，轻巧避开袭来的掌风，顺势探手一抓，本想扣住商秀珂手腕。

    却听“嗤啦”

    一声裂帛脆响——

    场中骤然寂静。

    舒醇怔怔看着手中半幅撕裂的罗裙布料，目光所及之处，一抹海棠红的锦缎小衣若隐若现。

    他愣在原地，一时竟不知作何反应。

    “——我定要取你性命！”

    商秀珂双颊瞬间烧得绯红，急急蜷身蹲下，双臂紧紧掩在胸前。

    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眸子里此刻燃着羞愤的火焰，狠狠瞪视着舒醇。

    尚秀芳亦倒抽一口凉气。

    她万没想到武襄君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此孟浪之举。

    望着好友瑟瑟蹲踞的狼狈模样，一个念头如惊雷般劈入脑海：秀珂这副模样被他看了去，往后清白名声岂非……

    “商场主，”

    舒醇揉了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