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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届稳坐第一,地位无人可撼。”
“未必。
三皇子与大皇子同样深不可测,前几次比试皆与头名相差毫厘,不可轻视。”
……
赛前的气氛已在郊野围场中弥漫开来,人们低声交谈,各自推测着此番较量的结局。
“那位皇子是何人?似乎从未见过——是刚满十八的新晋皇子吗?”
就在这时,有人注意到正缓步走入围场的舒醇。
面如冠玉的舒醇一出现,便吸引了全场目光。
这也难怪,他的容貌与气度皆非常人可比,步履之间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风仪。
场中那些世家贵胄望着他沉稳行来的身影,眼中皆掠过惊异之色,视线久久未能移开。
“瞧那身唯有皇子方可穿戴的黄蟒金边华服……他到底是哪位?”
“那是七皇子舒醇。
以往因体质孱弱无法修炼内功,只得以炼体之术筑基,故而少在公众场合露面。”
“原来如此……不过这位皇子姿仪倒是出众。”
“姿仪出众又有何用?听闻他自幼平庸,修炼的又是最艰难的体术一路。
以他的年纪与根基,此番比斗怕只能居于末席。”
沿途的议论声隐约飘入耳中,舒醇却恍若未闻,神色未动。
他一步步走在围场之中,心底竟浮起一丝陌生的紧绷。
并非畏惧,而是一种期盼已久、即将触及珍物的悸动。
袖中的手掌悄然握紧,舒醇望向高台之上那些并肩而立的身影,深深吸进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迈开步伐,朝着那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高台走去,每一步都踩得坚实而平静。
当他踏上高台时,数道目光短暂地掠过他的周身,旋即又轻飘飘地移开了。
诸位皇子依旧谈笑风生,仿佛他的到来不过是一缕无关紧要的风。
这般刻意的寻常,反而让舒醇心头掠过一丝警觉。
以他先前所为,李泰等人绝不该如此波澜不惊。
事若反常,其中必有缘由。
他眼帘微微低垂,再抬起时,面上已是古井无波。
高台上的站位依着诸位皇子的序次排列,舒醇从未参与过以往的角逐,自然也无位次可言,便独自静立于最边缘处。
他站定不久,场外便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骚动与人语——太子李承乾到了。
李承乾依旧如往日所见,神情温和,举止谦雅,目光扫过全场,却在触及舒醇的瞬间不易察觉地顿了一顿,随即嘴角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随着最具声威的三位皇子到来,台上十余人隐隐分作了三处:或聚于太子李承乾身侧,或环绕三皇子李泰,亦有数人跟随在大皇子李宽近旁。
唯独舒醇孑然一身,立于边缘,形单影只。
台下纵是原先不甚明了宫廷情势的观者,此刻也能看出这位皇子所受的冷落与孤立。
日头渐高,城北郊场已被熙攘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就在此时,另一侧华盖高棚之下,一道身影仿佛凭空显现。
那人身着绣金龙袍,头顶金龙冠,即便只是背对万众,一股浑然天成的威压已弥漫开来,令人不敢直视。
正是当今大唐天子,李世民。
“叩见陛下——”
刹那之间,场中众人尽皆俯身下拜,齐声高呼。
舒醇与李承乾等皇子亦躬身行礼。
“平身。”
两个字音调不高,却清晰地送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犹如在各自耳边轻声吩咐。
只是这一句话,已让列席观礼的若干小国君主面色骤变,心下凛然。
风声轻拂过旷野,天幕低垂得仿佛触手可及。
那两个字落在空气里,像一片羽毛,却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若无踏破凡尘的修为,谁又能将这样的言语真正化作现实?
舒醇缓缓站直身子,目光投向这一世的父亲。
他的眼中没有李承乾或李泰等人那种隐约的仰慕与温存,反而平静得像在看一堵墙,一片云,一个与己无关的过客。
令他微微蹙眉的是,此刻他离唐皇不过百步,那经过淬炼的目力竟穿不透两人之间的虚空——仿佛有一层流动的雾始终悬在那里,将那张面孔隔在朦胧之后。
更让他心神微动的是,远处的李世民仿佛已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
他站在那儿,却似不在那儿;身影清晰,气息却如山川流水般玄奥难测。
唐皇的目光依次掠过场中每一位皇子,最终停在最外侧的舒醇身上。
那凝视极短,短得像是错觉,而后他已收回视线,广袖轻扬:
“开始吧。”
话音尚在风中飘荡,他的身影已如水中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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