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再次启动，但气氛明显紧张了许多。

    大家都知道了刚才可能有不明身份的观察者。

    扎西指着前方一条几乎看不出路痕的岔路：“走那边，上山，绕过前面那个垭口，后面有一条老牧道，虽然难走，但更隐蔽， 也能通到我们要去的方向。”

    洛桑在电台里确认了路线，车队立刻拐上了那条更陡峭，更颠簸的山路。

    车子几乎是贴着山坡在爬行，一侧是陡峭的山壁，另一侧就是深谷，看得人心惊胆战。

    “我滴个娘哎，这路……”

    包子脸都白了，紧紧抓住头顶的扶手。

    扎西倒是很镇定，用生硬的汉语说：“这条路，夏天走的人少，冬天雪封，现在，安全。”

    沿着这条险峻的山路爬升了约一个小时后，我们翻过了一个低矮的垭口，眼前出现了一片相对平缓的高山草甸，远处有几顶黑色的牦牛毛帐篷，冒着淡淡的炊烟。

    草甸上有一条被牛羊踩出来的蜿蜒小路。

    扎西说：“沿着牧道走，傍晚可以到预定的第一个野外营地。”

    路虽然还是颠簸，但至少没有了刚才那种命悬一线的感觉。

    大家都松了口气。

    包子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说：“总算离开那鬼地方了……刚才那反光，到底是不是人啊？会不会是孙耀福那老小子的人？”

    “不确定。”

    我摇摇头：“但小心无大错。洛桑他们经验丰富，选择换路是对的。”

    沈昭棠一直看着窗外，忽然说：“你们看那边。”

    我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远处草甸的边缘，靠近山脚的地方，好像有几个人影在活动，旁边还停着两辆摩托车。

    距离太远，看不清细节，但那些人好像也在朝我们这边张望。

    包子眯着眼：“牧民？”

    扎西看了看，摇摇头：“不像平常放牧的，摩托车……这里用摩托车的人不多。”

    洛桑的指令从电台传来：“不用理会，保持车速，正常通过，不要表现出敌意，但也不要停车。”

    我们的车队沿着墓道，从那几个人影几百米外驶过。

    对方没有靠近，也没有其他动作，只是站在那里看着。

    直到车队远去，他们仍然停留在原地。

    “真邪门……”

    包子嘀咕：“这荒山野岭的，怎么感觉走到哪都有人盯着？”

    丁一缓缓开口：“昆仑圣墟的传说，吸引的不仅仅是我们，这高原上，藏着秘密的，也不止一处。有些人，可能是在守护着什么，或者，是在寻找着什么。”

    他的话让车厢里安静了一下。

    的确，这片土地上，有着太多外人难以理解的传统和秘密。

    傍晚时分，我们抵达了计划中的第一个野外营地。

    这是一处背风的山坳，旁边有一条清澈冰凉的小溪，远处还能看到雪山皑皑的峰顶。

    大家熟练的分工合作，扎西和小陈带人去取水，检查车辆，洛桑安排警戒哨位，我们开始搭帐篷，准备简单的晚餐。

    高原的夜晚来得很快，太阳一落山，气温骤降，寒意刺骨。

    我们燃起了篝火，煮了热汤，就着压缩饼干和肉干，吃了晚饭。

    围着跳动的火焰，身体才暖和了一些。

    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白天的可疑反光和陌生骑手，像一根刺，扎在了这次看似顺利的行程开头。

    秦岳和李瞎子的招摇过市，或许确实引来了某些东西。

    前方的路，注定不会平静。

    夜里，我和丁一直第一轮哨。

    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坐在离营地几十米外的一块大石后面，望着黑暗中起伏的山峦轮廓和璀璨的不像话的星空。

    丁一忽然低声说：“刚才过河床的时候，我感觉到一点不对劲。”

    “什么？”

    “不是车的问题。”

    丁一斟酌着词语：“是地气，河床那段，还有我们后来绕行的山路某一段，地气流动很……别扭。不是正常的山川脉络，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过，或者……下面有什么东西，改变了地气的走向。”

    我心里一动：“和圣墟有关？”

    “不确定，距离李瞎子划出的核心区域还远，但这种现象，通常意味着那片地下不寻常。”

    丁一看着黑暗中隐约可见的远山：“这趟路，恐怕比我们想的还要复杂，不仅有人盯着这地方，本身就有问题。”

    我沉默着，握紧了怀里那面冰凉的铜镜。

    李瞎子让我遇山观山遇水观水，这还没到地方，山和水，好像已经开始显露一些不寻常的端倪了。

    值哨的后半夜相对平静，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动物的叫声。

    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