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陶片放回去，把蛇皮袋扎好：“走，去地里看看。”

    出了院子，往东走，过了几户人家，到了村边。

    蔡小军家的地在村东头的山坡上，有两亩多地，种的是玉米。

    玉米苗已经长出来了，一尺来高，叶子在风里摇。

    地的东边靠着山坡，坡上长着野草，没有庄稼。

    “就是那片。”

    蔡小军指了指中间靠山坡的位置，地面看起来跟别处没什么区别，但走近了能看见，有一块地的土色比周围深，是新翻过的。

    我蹲下来，用手扒了扒那堆新土。

    土是松的，往下挖了几寸，手指碰到一个硬东西。

    陶片。

    指甲盖大小，灰黑色，表面有细密的绳纹。

    又挖了几下，又碰出一块陶片，这块大一些，能看出是罐子的口沿。

    陶片散乱，没有规整的摆放，深度不到一尺，应该不是墓，要不然不会这么浅。

    也可能是一个垃圾坑。

    古代人倒垃圾的地方。

    但转念一想，垃圾坑里不会出现铜器，铁器。

    那些东西是被埋进去的，跟陶片混在一起，说明这个坑在某个时期被当成了藏东西的地方。

    “吴大哥，这底下有没有墓？”

    蔡小军蹲在旁边，小声问。

    “不像墓。”

    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像是以前有人买东西在这。”

    “埋什么？”

    “不知道，得挖开才知道。”

    蔡小军的脸色白了一下。

    他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我爸不让我乱玩。”

    “不挖，先看看。”

    我环顾四周，把位置记下来。

    太阳已经升到半空中了，晒得人后背发烫。

    “回去吧，今天不挖，明天带工具来。”

    蔡小军点点头，跟在我后头往回走。

    他的拖鞋踩在地上，噗噗的，像有人在轻轻拍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