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08章 命里没有莫强求  盗薮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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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时保国把水喝完,继续逛。

    下午一点多,太阳偏西了一点,但热度丝毫不减。

    遮阳棚底下的温度大概已经超过三十五度了,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摊主们的吆喝声也蔫了,有的干脆靠在椅子上打了起盹,草帽盖在脸上,手里还攥着一把蒲扇。

    顾客也少了一些,大概是都去吃饭或者躲阴凉了。

    时保国又在一个卖杂项的摊位前蹲下来。

    这个摊位上东西很杂,有铜锁,有老钥匙,有旧怀表,有搪瓷缸子,还有几个木头雕的小摆件。

    他拿起一个黄铜的怀表,打开表盖看了看,又放下了。

    拿起一串铜钱,数了数,问我是不是五帝钱。

    我说是,但穿孔的磨损不对,新的。

    他听后又放下了。

    摊主是个老头,六十来岁,戴着一顶鸭舌帽,坐在马扎上抽烟。

    他看了时保国一眼,又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继续抽烟。

    时保国在这个摊位以前蹲了五分钟,把每样东西几乎都摸了一遍,最后什么都没买。

    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咔嚓响了一声,他用手撑着腰,脸上的表情像一只被太阳晒蔫了的茄子。

    “走吧。”

    他声音里的那股劲终于泄干净了。

    “不看了?”

    “不看了,命里没有莫强求,今天不买了。”

    他把手帕揣回口袋,整了整衣领,虽然衣领早就皱得不成样子了。

    “回去让你爷爷知道我又空手而归,指不定又得笑话我。”

    “他不会知道的。”

    “他会,你信不信,咱们进门他第一句话就是保国又交学费了吧。”

    时保国苦笑一声,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吧,请你吃卤煮去。”

    我们开始往回走。

    潘家园的布局是南北走向的长条形,入口在北边,我们进来的时候是从北往南逛的,现在要从南往北走出去。

    回去的路上,时保国不再像来的时候那样每个摊位都停下来看了,只是偶尔侧头扫一眼,脚步不停。

    他的情绪明显低落了。

    虽然嘴上说命里没有莫强求,但那种不甘心是藏不住的。

    就像一个人排了很长的队,等排到了窗口才知道今天不办公。

    道理上他知道这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但情感上他还是想把窗口那个玻璃砸了。

    我走在他旁边,也有点遗憾。

    倒不是遗憾没捡到漏,我对捡漏这种事本来就没抱什么期望,而是遗憾时保国白跑了这一趟。

    他这个人虽然好面子,理论知识背了一大堆却不会用,但本质上是个可爱的长辈。

    他对古董的热情是真心的,虽然这热情里有相当一部分是为了在别人面前争口气,但剩下的那部分,是单纯的喜欢。

    快要走到北门的时候,人群已经稀疏了不少。

    北门附近有几个零星的摊位,位置比较偏,遮阳棚也破,看着就不像是能出好东西的地方。

    摊主们有的在收拾东西,有的在发呆,有的在跟旁边摊位的人聊天。

    时保国的脚步忽然停了。

    他站在一棵老树底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穿过稀稀拉拉的人群,落在北门西侧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那个角落被两个大摊位夹在中间,只有一张破旧的行军床,行军床上铺着一块脏兮兮的蓝色塑料布,塑料布上零零散散摆着一些东西。

    摊主是个穿着灰色汗衫的老头,坐在行军床后面的小板凳上,低着头,好像在打瞌睡。

    “吴果。”

    时保国叫我,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东西。

    “怎么了?”

    “你看看那里。”

    他抬起手,指向那个角落里的小摊。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个小摊确实太不起眼了,夹在两个摊位之间的夹缝里,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就当成是旁边摊位的延伸,直接走过去了。

    行军床上的东西不多,大概十来件,没有瓷器,没有字画,也没有那些常见的玉器铜器。

    远远看去,好像是一些铁器,木头之类的,还有几块黑乎乎的看不出是什么。

    我问时保国:“你看到什么了?”

    他摇了摇头,眼神有点茫然,但声音里带着一种不确定的笃定:“我也说不清,就是觉得……那个摊子不太对。”

    “不太对是什么意思?”

    “别的摊位都是光明正大摆在显眼地方的,恨不得把东西怼到你脸上。这个摊位缩在角落里,摊主还在打瞌睡,东西也没几件……”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我,眼睛里有了一点光:“这像不像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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