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38章 先回填  盗薮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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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俩在下面磨蹭什么呢?天都泛白了,再不走就等着人来围围观吧。”

    时紫意的声音从坑口传下来,压的很低,但语气很急。

    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四点五十了。

    现在这个季节天亮的还早,五点半左右东方就开始发灰,六点半之前天光就能照亮整片芦苇荡。

    从这走回柳疃镇还要四十分钟,留给我们回填盗洞的时间最多二十分钟。

    “封土下面还有东西,但今天来不及了。”

    我把手电筒往圆形封土上最后照了一圈,记住封土的精确位置和周边参照物的对应关系。

    然后从坑底爬上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包子不用我吩咐,已经把方头铲抄起来了。

    回填是盗墓行当里最不能马虎的环节,土要一层一层往回填,填一层踩实一层,最后一层要盖浮土和枯草做伪装。

    包子填土的速度跟他挖土一样快,铲子在他手里翻飞,坑边的土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矮下去。

    我负责踩实,沿着坑边一圈一圈的踩,把松土采到跟周围地面一样的硬度。

    坑填到跟地面齐平的时候,包子把最后几铲土均匀撒开,又从旁边芦苇丛里薅了几把枯芦苇盖在上面。

    时紫意已经把器物都归置好了,三个包靠在一棵歪脖子树底下,她站在旁边,手里攥着手电筒。

    “走。”

    我们把装备分了分,包子背大包,我拎蛇皮袋,时紫意抱着用旧衣服裹好的青铜戈。

    三个人沿着芦苇荡边缘的棉花地往南走,绕开了古城子村的方向,从一条机耕道插回柳疃镇。

    到镇上的时候天刚蒙蒙亮,修摩托车那家铺子的卷帘门还没开,街上只有一条黄狗趴在路中间,看见我们过来,懒洋洋地挪了个地方继续趴着。

    回到旅馆房间,包子把包往床底下一塞,连鞋都没脱就倒在床上。

    他的衣服在挖坑的时候被汗水泡透了,这会已经干了,但前胸后背全是白花花的盐渍,领口一圈黑泥,头发上还沾着芦苇叶子。

    他闭着眼睛都弄了一句:“吃饭别叫我,我要睡到后天。”

    然后就打起了呼噜,呼噜声又响又乱,跟拖拉机一样。

    回到我的房间,时紫意已经把青铜戈搁在床头柜上,然后脱了鞋侧身躺下,她说他不洗澡睡不着,但今天实在太困了。

    说完这句话没到两分钟,她的呼吸就平稳下来,睫毛安安静静的贴在眼下

    我靠在床头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那片圆形封土的画面。

    封土下面是什么?

    如果是竖井,井口直径一米多,井深至少五到八米,这在商周时期的工程条件下绝对是大工程。

    井底如果是墓室,墓道朝哪个方向?

    蒲姑国在商周之际的范围不大,北不过小清河,南不过泰沂山北麓,东不过胶莱河。

    鲁中平原的地下水位两千多年来变化很大,商周时期的地下水位比现在低得多,但靠近小清河支流的区域深挖到一定深度还是会渗水。

    忠哥的笔记里专门提过鲁中一带的东夷贵族墓竖井底部大多会铺一层碎石和木炭来隔水,这个细节如果能对得上,就能确定竖井的年代和等级。

    还有那个女墓主。

    她的骨架仰身直肢,头朝东,墓道朝东,符合东夷葬俗。

    她的身份如果是一个殉葬者,为什么殉葬者也有青铜礼器随葬?

    鼎三豆一爵二,这个组合虽然不是顶级规格,但也不是一个殉葬者能享用的待遇。

    除非她本身就是蒲姑国宗室的成员,被选为守井人埋在古墓竖井的正上方。

    商周时期有一种殉葬制度叫顶门殉,就是在墓道或竖井入口的上方埋一个殉葬者,相当于用活人的身体封住墓门,这个殉葬者通常是墓主的近亲或心腹。

    我越想脑子越清醒,一点睡意都没有。

    窗外的天从灰变白,又从白变亮。

    我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数了大概三百多只羊,才勉强睡着。

    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站在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里,四周全是青铜器。

    青铜鼎从地面摞到穹顶,大大小小几十个,最大的那个鼎足比我人还高。

    青铜豆排成一排,每只豆盘里都堆满了玉器,玉琮,玉玦,玉璜,青的白的黄的,手电筒照上去反光刺眼。

    我用蛇皮袋装玉器,装了一袋又一袋,蛇皮袋装不完,又开始用衣服兜。

    包子在旁边喊:果子这边还有金子,我转头一看,他整个人趴在一堆金器上,两只手各抓着一个金环,嘴里还叼着一个。

    时紫意站在远处催我们赶紧装,说天快亮了。

    我拼命往包里塞东西,包越塞越大,怎么也塞不满。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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