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序，就是“无招”！

    “好！”

    风清扬大喝一声，须发皆张。他不再寻找破绽，而是将全身精气神凝聚于一点，刺出了独孤九剑中最为返璞归真的一剑。

    总决式！

    两柄长剑，在空中毫无花哨地撞击在一起。

    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楚青保持着刺剑的姿势，剑尖停在风清扬咽喉前三寸处，稳如磐石。

    而风清扬手中的长剑，剑尖同样指在楚青的心口处，距离衣袍不过一寸。

    胜负已分？

    不。

    “咔嚓……咔嚓……”

    细密的碎裂声响起。

    只见风清扬手中的那柄长剑，从剑尖开始，寸寸崩裂，化作无数铁片，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上。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剑柄，还握在风清扬手中。

    而楚青手中的问道剑，依旧完好无损，寒光凛冽。

    楚青缓缓收剑，退后一步，稽首行礼：“晚辈输了。”

    虽然风清扬的剑碎了，但那是兵器之过。在最后一瞬间，楚青的剑虽然指住了风清扬的咽喉，但风清扬的剑气早已透胸而入。若非风清扬收手，若非那剑身承受不住老人的真气而崩碎，楚青的心脉此刻恐怕已被震断。

    这一寸之差，便是半招之败。

    风清扬看着手中的剑柄，沉默良久，忽然随手一扔，长叹一声。

    “输？嘿嘿，若真是生死相搏，老夫这把老骨头，怕是要和你同归于尽。”

    他看着楚青，眼中的赞赏已不再掩饰，反而多了一丝惊叹与感慨：“冲虚那老道，到底是积了什么德？竟能让你这种妖孽降生在武当。若是再给你十年……不，五年，这天下第一的名头，怕是非你莫属了。”

    楚青神色淡然，不骄不躁：“前辈谬赞。若非前辈手下留情，且兵刃不趁手，晚辈早已落败。独孤九剑，果然名不虚传。”

    风清扬摆了摆手：“输了就是输了，赢了就是赢了。老夫这把剑虽然断了，但那是因为老夫用了内力护持，强行催动剑气所致。而你的剑意……竟然能引动老夫剑上的真气共鸣，自行崩解。这等手段，老夫闻所未闻。”

    他顿了顿，好奇地问道：“小子，你最后那一剑，叫什么名堂？似太极非太极，包罗万象却又混元一体。老夫纵横江湖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玄妙的剑法。”

    楚青低头看着手中的问道剑，沉思片刻。

    这套剑法，是他结合自身的天赋，汲取百家之长，以道家至理为熔炉，试图走出的一条前无古人的武道之路。

    虽只是草创，尚不完善，但已初具雏形。

    “此剑法，取‘万法归一，道衍万物’之意。”楚青抬起头，目光清亮，“晚辈斗胆，将其命名为—万元归道剑。”

    “万元归道……万元归道……”

    风清扬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忽然抚掌大笑：“好名字！好气魄！以一身而容万法，以一剑而证大道。你这小道士的野心，比天还高啊！”

    就在这时，洞口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两道身影快步走了进来，见到洞内的情景，尤其是看到风清扬那苍老的身影时，身躯猛地一震。

    “华山岳不群，携内子宁中则，拜见风师叔！”

    岳不群一撩衣摆，重重地跪倒在地，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既有激动，也有惶恐。宁中则也随之跪下，恭敬行礼。

    原来，刚才岳灵珊下山报信，岳不群夫妇听闻思过崖发现秘洞且有高人踪迹，立刻施展轻功赶来。他们在洞外其实已经站了一会儿，亲眼目睹了楚青与风清扬那惊天动地的一战。

    那一战的威势，让岳不群这个一流巅峰的高手都感到心惊肉跳。尤其是得知眼前这老者竟然是传说中的风清扬时，岳不群心中的震撼更是无以复加。

    风清扬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岳不群，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哼！岳不群，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师叔？”

    “气宗当年不是威风得很吗？怎么，如今华山派没落了，想起我们这些剑宗的孤魂野鬼了？”

    岳不群伏在地上，额头冷汗直冒，却不敢抬头：“当年剑气之争，乃是前辈们的恩怨，晚辈不敢妄议。但晚辈接掌华山二十年来，兢兢业业，如履薄冰，只求能保住华山基业，不负列祖列宗。如今华山式微，强敌环伺，晚辈无能，恳请风师叔看在华山历代祖师的份上，出山主持大局！”

    说完，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这番话，岳不群说得情真意切。虽然他是个伪君子，但这些年为了华山派，他也确实是呕心沥血，忍辱负重。

    宁中则也红着眼眶道：“风师叔，外子这些年真的很苦。嵩山派步步紧逼，魔教虎视眈眈，华山派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