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愣住了。

    站在那里的，明明是楚青，却又仿佛不是楚青。

    他站在那里，却仿佛与周围的空气、光线、尘埃融为了一体。若闭上眼睛，甚至感觉不到那里有个活人，只能感觉到一股浩瀚如海、深邃如渊的气息。

    “青儿……你……”

    冲虚道长手中的线香“啪”的一声折断，他瞪大了眼睛，声音颤抖，“你的气息……”

    楚青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抬起右手。

    “嗡！”

    只见他的掌心之中，忽然浮现出一团金色的光晕，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周围的空气在这股威压下，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扭曲声。

    “这……这是……”

    冲虚道长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连退三步，直到撞在供桌上才停下来。

    作为当世宗师，他曾在古籍中看过关于这种力量的记载。

    那是超越了凡俗武学，触碰到了“道”的边缘的力量。

    “先天真气……生生不息……”

    冲虚道长喃喃自语，两行清泪忽然从那苍老的脸庞上滑落。

    “先天……竟然真的是先天！”

    “噗通！”

    这位执掌武当数十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一代宗师，此刻竟然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真武大帝和张三丰祖师的牌位前。

    “祖师爷显灵！天佑武当！天佑武当啊！”

    冲虚一边磕头，一边哭得像个孩子，“弟子冲虚，有生之年竟能亲眼见到我武当弟子踏入那传说中的先天之境！武当大兴！武当大兴啊！”

    这几百年来，江湖中虽然高手辈出，但无论是东方不败还是风清扬，都只是在后天境界打转，无人能迈出那最后一步。

    而如今，这一步，被楚青跨过去了！

    这意味着，只要楚青不夭折，未来的两百年，武当将是这天下唯一的圣地！

    一旁的清虚道长虽然不懂什么是先天，但他看得懂冲虚的反应，更感受得到楚青身上那种脱胎换骨的变化。

    他颤巍巍地走上前，伸出枯瘦的手，想要去摸摸楚青，却又有些不敢，仿佛怕亵渎了这尊“神仙”。

    楚青散去手中的真气，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清虚，然后顺势跪在老人面前，将脸贴在老人那粗糙的手掌上。

    “师叔，我是青儿，永远是您的青儿。”

    清虚的眼泪瞬间决堤。

    他一把抱住楚青的头，老泪纵横，嘴里不住地念叨着：“好……好孩子……有出息……我就知道我的青儿最有出息……”

    这一刻，紫霄宫内，没有掌门，没有先天高手，只有一个喜极而泣的老道，和一个满心欣慰的父亲。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三人身上，将这温馨而又神圣的一幕，定格成了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