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手中的折扇轻轻一收，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那看似平凡的扫地老僧。

    在他的灵觉感知中，这老僧周身的气机已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

    “天人境界……”

    楚青低声呢喃，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果然，这方世界虽然末法将至，但终究还是藏着几个有趣的老家伙。老和尚，你躲在那藏经阁里扫了四十年的地，看尽了慕容博与萧远山的恩怨情仇，今日终于舍得出关了？”

    扫地僧停下脚步，转过头，浑浊的目光与楚青那深邃如星空的眼神在虚空中交汇。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

    在普通人眼中，两人只是静静对视；但在先天高手的感官里，整个少林广场的上空，正有两股恐怖到极点的意志在疯狂碰撞。

    一者如九天道尊，高高在上，俯视苍生，带着一股超脱万物的冷傲。

    一者如古刹枯禅，厚重内敛，普度众生，带着一股悲悯世人的慈悲。

    原本晴朗的天空，竟在这一刻风云突变，一半云霞似火，一半阴沉如墨。

    “老衲法名已失，不过是这佛门一扫地仆役罢了。”扫地僧双手合十，对着楚青微微躬身，“楚施主，你乃道门中人，又何必一定要在这凡尘杀场中，种下这漫天因果？”

    楚青大袖一挥，白衣猎猎作响，朗声道：“因果？我楚青行事，向来只问本心，这慕容博造下无边杀孽，如今得到报应，不正是因果循坏，你一句放下屠刀便想带走他？老和尚，你的佛法渡得了恶人，却渡不了这冤魂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