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皇太妃李秋水！

    “师姐……师妹……”

    无崖子看着这两位曾经最亲近的人，声音沙哑，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天山童姥在进入山谷的瞬间，目光便死死地锁定了无崖子。

    当她看到无崖子竟然稳稳地站立在原地，面色红润，气度不凡时，那张稚嫩的小脸上布满了极度的惊愕。

    “你……你的腿？你没废？！”

    天山童姥怪叫一声。在她的认知里，无崖子当年遭了丁春秋的暗算，应该是生不如死才对。她这些年拼了命地练功，就是想等有朝一日杀下山去，救出师弟。

    可现在，无崖子看起来好好的。

    而在另一边，李秋水的反应则更为复杂。

    她原本那双含情脉脉的眸子，在看清楚无崖子站立的身影时，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那一丝慌乱与愧疚一闪而逝。

    没人比她更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

    当年她与丁春秋苟合，虽然并非主谋暗算无崖子，但也是冷眼旁观，甚至在事后与丁春秋一同逍遥法外。她一直以为无崖子即便不死，也终身只能是个废人。

    “师哥……你……你真的好了？”

    李秋水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却又在看到无崖子那清澈的目光时，缩回了步子。

    “不错，我好了。”

    无崖子深吸一口气，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楚青身上。

    “这都要多亏了楚真人。”

    天山童姥和李秋水这才注意到，在这山谷之中，竟然还坐着一名白衣如雪、容貌俊美得令她们都感到窒息的年轻道人。

    “楚真人？”

    天山童姥斜着眼看向楚青，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与警惕，“哪来的小白脸，也敢自称真人？无崖子，你莫不是被这小子给骗了？”

    她话音未落，李秋水的目光却在看清楚青脸庞的刹那，整个人如遭雷击。

    “祖……祖师爷？！”

    李秋水惊呼一声，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中充满了极度的惊骇。她曾无数次在琅嬛福地的石洞中临摹那幅祖师爷的画像，对那张脸、那种气质，简直熟悉到了骨子里。

    眼前这人，除了年轻一些，简直与画像中的那尊神祇一模一样！

    “不……不对，祖师爷早已仙逝……”

    李秋水喃喃自语，看向楚青的眼神中，除了惊骇，竟还多了一丝莫名的迷醉与渴望。

    楚青坐在石凳上，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的棋子，神色淡然。

    他看着这两位在原著中斗了一辈子、最后同归于尽的奇女子，眼神中透着一股看透因果的漠然。

    “贫道楚青，武当长老。”

    楚青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如黄钟大吕，在两人的耳畔轰然炸响。

    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而出。那威压并不霸道，却如苍天在上，令天山童姥和李秋水这两位站在武林巅峰的绝顶高手，同时感到心头一沉，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天山童姥的脸色变了。

    她行走江湖数十年，什么样的高手没见过？即便是当年的师父逍遥子，给她的压力似乎也没有眼前这年轻人这般厚重、这般深不可测。

    “武当？从未听说过。”

    天山童姥咬着牙，强撑着那股压力，冷哼一声，“不过，既然是你救了无崖子，那便是我逍遥派的恩人。但这门派内部的私事，还请真人莫要插手！”

    说罢，她猛地转头看向李秋水，眼中杀机暴涨。

    “李秋水！你这贱人！当年你勾结丁春秋，害得师弟如此凄惨，今日老身便要将你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师姐，你莫要血口喷人！”

    李秋水也是娇喝一声，虽然心中对无崖子的现状感到惊惧，但面对宿敌，她那股狠辣劲头瞬间上涌。

    “丁春秋那是他自作主张，与我何干？倒是你，练那劳什子功法，练成了这副鬼样子，还有脸在师哥面前现身？”

    “你找死！”

    天山童姥勃然大怒，身形一晃，双手如鹰爪般探出，带起一阵凄厉的破空声，直取李秋水咽喉。

    李秋水冷笑一声，白袖挥舞，如同一朵盛开的白莲，轻描淡写地化解了这一击，两人瞬间在谷中激斗在一起。

    掌风呼啸，真气纵横。

    这两位绝顶高手的对决，余波所及之处，松木折断，山石崩碎。

    无崖子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无奈。他想要上前劝阻，却发现以他如今刚刚恢复的修为，竟有些插不上手。

    “楚真人……”

    无崖子转头看向楚青，眼中满是恳求。

    楚青看着那纠缠在一起的两道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痴儿，怨侣，终究是逃不过一个‘情’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