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两人齐齐跪倒在地，行了大礼。

    楚青缓缓抬起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鸠摩智，你这几十年来，佛法虽有长进，但执念太深。你过于强求天人境，所以你那半步，永远跨不出去。”

    鸠摩智如遭雷殛，冷汗瞬间浸透了袈裟：“真人法眼如炬。小僧……小僧确实放不下这执念。”

    楚青又看向段誉，眼神中多了一丝柔和：“段誉，你本是赤子之心，奈何被这皇权、被这因果所累。枯荣禅功虽强，却不是你自己的东西。你这具身体，已如枯木，若非那一丝凌波微步的道韵护持，怕是早已归于尘土。”

    段誉惨然一笑：“真人所言极是。段某此生，得见真人，已是万幸。只是……段某心中不解，为何这世间，唯有真人能长生久视，而我等凡夫俗子，终究逃不过这轮回之苦？”

    楚青站起身，走到崖边，指着下方那连绵不断的群山。

    “这天下，是大岳的天下；这武道，是众生的武道。你们看那山下的百姓，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百年之后化作一抔黄土。在他们眼中，你们这些能开山碎石的高手，何尝不是神仙？”

    楚青转过身，衣袍飘飘，出尘脱俗：“天人境，非力之极，乃心之变。你们修的是‘术’，而我修的是‘道’。术有尽时，道无止境。段誉，你求的是命，鸠摩智，你求的是位。当你们还在这求字之中挣扎时，便已经输给了这方天地。”

    鸠摩智苦涩地低下了头：“小僧受教了。只是……这天人之境，真的存在吗？”

    楚青微微一笑，右手并指如剑，轻轻朝虚空一划。

    “撕拉——！”

    原本平静的空间，竟然如同一张薄纸般被他生生划开了一道黑色的裂缝。裂缝之中，传来了阵阵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隐约可见其中的混沌。

    “这……这是？！”

    鸠摩智与段誉惊得瘫坐在地。他们感受到了，那是超越了这方世界法则的力量，那是真正的虚空。

    ......

    这一日，楚青与两人谈了很久。

    他给二人倒了一杯武当后山的清泉水。

    那泉水入腹，段誉只觉浑身暖洋洋的，原本枯竭的生机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几分，那布满老人斑的皮肤也变得红润起来。虽然不能让他重返青春，但再活个二三十年已非难事。

    而鸠摩智则是陷入了长久的定境。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的狂热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亮。

    “多谢真人救赎。”鸠摩智双手合十，神态平和。

    “去吧。”楚青挥了挥手，“告诉岳飞，封禅大典之日，我会送他一份大礼。”

    两人躬身而退。

    走下武当山时，段誉回头望去。

    只见那斜阳余晖洒在天柱峰顶，楚青的身影在光影中显得愈发虚幻、神圣。

    段誉感觉，这也许是此生最后一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