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

    断浪的声音微弱得犹如游丝，但却透着一股发自内心的痛快。

    “起码……比躺在床上等死强。”

    聂风看着眼前这个生命之火已经完全熄灭，全靠着一口回光返照的真气在支撑的师兄，眼眶不禁湿润了。

    其实，两人心里都清楚。

    断浪虽然天资卓绝，但终究只是练气境的修为。

    按照修真者的常理，练气境修士，寿元可达八百载。

    可是如今，断浪不过才六百余岁，便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大限之期。

    这一切的根源，皆是因为他手中那把法器级别的神兵天剑。

    当年，断浪为了平定天下，扫荡群魔，建立大楚，曾多次强行动用这把法器级别的赤霄剑。

    他以练气境的微薄灵力，强行催动法器斩杀鞑靼可汗和东瀛余孽，虽然立下了赫赫战功，但也遭到了法器恐怖的反噬，严重透支了自己的生命本源。

    这几百年来，他虽然退位隐居太和山，潜心修道，但那透支的生命力却再也无法补回。

    到了今日，他本是预感到自己大限将至，想着在死前，来这乐山大佛、凌云窟前走走，怀念一下。

    因为这里，是他和聂风小时候，第一次见到师尊楚青的地方，是他们命运转折的起点。

    却没成想，竟然在这里碰到了连城志这个东瀛余孽，还顺带救下了石方那三个不成器的小辈。

    虽然刚才那一剑，彻底耗尽了他最后的一丝生命力，让他连多活几天的奢望都成了泡影，但断浪却觉得，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酣畅淋漓地战上一场，斩妖除魔，这也算是不枉此生了。